卸甲

险诡谋,可同仇?(2/4)

舞月确实一直在看着桑洛。毫不遮掩,全不避讳地看着。便是坐在一旁的牧卓,都觉得她目光怪异,却又眯着眼睛不说话,直到桑洛开口而问,这才微微一笑:妹妹,这是我教中圣使,舞月。

桑洛却根本不至理会,仍旧直视着舞月,面容之上毫无波澜,却已然腾起一抹霜色,复又问了一句:你为何看着我?

舞月嗤笑一声,身子软软的靠在马车一侧,那声音悠然懒散:舞月素闻桑洛公主是这舒余国中最美丽的姑娘,只觉得是百姓传闻,不可全信。如今一见,果然惊为天人,让人,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眨了眨眼睛,似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一般,眉间染上一抹昂然春意:让人,移不开眼。真是难怪狼首沈公,都能为了公主,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假死违命,将自己的族人置之不理。

桑洛看着舞月,却毫不为她言语所动,转而看着牧卓:我们要去哪?

牧卓只道:去见见伏亦。

桑洛眉心微微一蹙,沉着面色看着牧卓,片刻却一笑:看来,你棋差一招,还是被人寻到了纰漏。在牧卓那还未冷下的面色之中,复又说道:既如此,你大可杀了我,何苦还要带着我?

牧卓轻笑,看了看桑洛,转而又看向那紧闭的车门,哑声说道:我既说了不会杀你,自然不会食言。

这话儿话音未落,桑洛却竟笑了,如今你我三人坐在这马车之中,想来,都是深谙其道的局中人。既如此,你大可不必再掩盖你那本来的样子,她靠在座上,看着牧卓:牧卓,你我自小,也算一起长大,你与我是什么样的人,谁和谁又不知道?谁在谁面前又做得了假?你心中所思所想,我只需看你一眼,便心中明了。你不杀我,只是因着我对你尚有用处,可助你在舒余诸公面前,从伏亦手中夺得王位。可如今,你不再去龙首山,却改道要去半路阻截伏亦,那国祭之事便自然作罢,你大兴兵马,要做这反乱之事已成定局,又何须我再帮你说什么?

牧卓被桑洛说透了心事,干笑两声,前倾着身子,双臂搭在膝盖上,搓了搓手,抬头看着桑洛,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狰狞诡异的神色:妹妹所言说尽了我心中事,你说的对极了。你与我,谁也诳不了谁。只是,他扯着嘴角摇了摇头:若你我将这舒余国事,放在一旁,抛去所有的前尘旧怨,我只问你一句,难道,你就不恨伏亦?你不想,亲眼看着他死?

桑洛没有言语,似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回忆,良久,惨然一笑,舒了一口气只道:说到恨,我确实恨他。可有一点,你却说错了,若真可将前尘旧怨舒余国事抛诸脑后,我不仅想看着他死她将那目光定在牧卓脸上,我还想看着你死。

牧卓呆了片刻,旋即便是开口哑声大笑,妹妹说的极是,我怎的就忘了,你早就想让我死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膝盖:可你我谁也不能将所有的事儿抛诸脑后。你也不要忘了,在他们心中,你我皆是孤魂野鬼。他若真看见你我,定会除之而后快,是以,你也只能在这马车之中,与我同仇敌忾,才有生路。

桑洛疲惫的闭上眼睛:既然谁也不能将国事抛诸脑后,你又何苦多做假设。如今秀官儿与那假冒的凌川,就在伏亦身边,你若想让他死,何须亲去?

舞月闻言眉目一跳,反而又笑道:公主,竟然连凌川之事,都知晓。

桑洛轻哼一声:不巧,我正巧看见了真凌川的尸身。她微微睁开眼睛,这次却是看向舞月,只是看着她那一双眉眼,仔细的端详片刻,开口言道:若我所看没错,你不是我舒余国中人。如此说着,却又不等舞月答复,转而又看着牧卓,面上浮起一抹轻蔑之色:你为了王位,竟与南岳勾结。你应承了什么?南疆诸城?还是舒余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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