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抚郎衣(七)(8/9)

屋里,她找你说迎亲的事情。”

何盏心事沉沉地转了鞋尖,他不知道这位刚直义正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重名重利,好在走出这间战戟森森的屋子,迎面就是纯一不杂的儿女情长。

却是东风微动,密叶簌簌,摇乱了看似不相干的光与影。

密匝匝浓阴上西窗,摇乱放心,箫娘在窗下做虞家的活计,脑子里琢磨了绿蟾好几天,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望见席泠进院,忙丢下针线追到他屋里,“你哪里回来?”

席泠在龙门架下宽解补服,“走到门前想起桩事,就去了何家一趟,打他家出来。”

箫娘别首避眼,余光瞥见他连中衣也解下,背上是略深的紧实的皮肤,绷在两边有力的胛骨,中间是一截一截如竹相连凹的脊椎,随他动作的牵动,肌骨就似地陷一样起伏。

她旋即想起曾伏在这片坚实又充满力量的背脊上,当时或许是陷在“他要娶她”的巨大惊喜下,没来得及羞臊,此刻脸上就有些迟到地泛红。

一时席泠系着鸦青的道袍过来榻上坐,“吃过饭了么?”又问:“在家做什么?”

什么时候起,他寥寥不多的几句话里开始挤满琐碎的关心,吃了什么、去睡个午觉、夜里冷不冷。箫娘总体是享受的,偶尔埋怨他不懂风情。

此刻日影中悬,她等他不回,老早吃了午饭,在屋里做那些可有可无的活计。别家的暂且搁一搁,得先把露浓的做了,省得她追魂煞似的追来。

她抻来二两鸡丝面,席泠在炕桌上吃,一边翻阅他夜里写的文章。箫娘在对面支颐着下巴看他,忍不住发声,“虞家的小姐,你认得么?”

“谁?”席泠把几页揿在炕桌上,摸来帕子揩嘴。

“虞家的小姐虞露浓呀,你从前见过她么?”

席泠想也未想,摇摇头,“不曾见过,怎的?”

可箫娘却有丝细细的直觉,总觉得露浓与他有着些若有似无的牵连。她又疑心是自己多思多虑,笑了笑,“没怎的,就是,你说她,家里头那么多使唤的下人,做什么要使我给她做活计?我做的活计也不算多好嚜,在那些人户里走动,不过是凭一张讨喜的嘴。她又不是个爱听人奉承话的人,做什么待我那样热络呢?”

席泠收碗出去,顷刻回来,“侯门千金,大约是把那一点无处施展的慈悲心肠一股脑地搁在了你身上,日行一善,积个阴德。要我说,咱们家不缺那些东西,你别再往她府上去了。其他人家走走也就罢了,这样的人家,倘或不防一点半点得罪了他们,他们要整治你,我还得费些周章才能救得了你。”

这话说到了箫娘心窝子里,不由红泛桃花,在炕桌上托着一片腮,“有你这话,我就什么都不怕,凭他是谁,我儿晓得救我!”

席泠正拿笔墨,回头望她,跟着她笑,“我也有限,你少让我操心。”

箫娘一得意便忘形,蹬掉绣鞋,由炕桌那面爬过来,借故要帮他研磨,挨在他身边,“你一在家就写字,到底在写哪样呀?”

窗外彩燕回影,衔泥弄巢,这种恍如隔世的喧嚣里,席泠岑寂地笑了下,“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闲下来,就得握着笔。”

箫娘不懂,自然就不深究,借机折劲在他肩上,满眼崇拜地歪着眼看他,“你们读书人就是神神秘秘的。”

席泠环过她的腰,凑到她鼻尖,“挨得这样近,就不怕我?”

吐息吹得人痒痒,咯咯笑着提起腰来,捶了他肩一下,“我算是看透了,你这人就会嘴巴上凶!”

说完又后悔,这话似暗有些言下之意,不晓得他听出来没有?

席泠大约介于听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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