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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爱迈了进来,身后拖着一大袋蛇皮袋,画风和豪奢的学生会室完全不搭。
“你的东西,”椎爱把蛇皮袋扔到迟楠面前,“我都整理出来了。”
迟楠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本来以为自己再也没有看到椎爱的机会了——对方也一定不会再想见他的,他是这么想的。
不想和椎爱正面对峙,迟楠蹲下身去,拉开蛇皮袋的拉链,果然都是他的东西——他女生时的东西,内衣物,被褥,书本,包括购买过一直没贴的明星海报。
迟楠把拉链拉上:“谢谢你。”他还是低着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椎爱。
“你来办理退学手续?”椎爱的问题来得突兀且毫不留情。
迟楠:“……嗯,今天办完就走,我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迟楠深吸一口气,他鼓起勇气盯着椎爱的脸——一种在一个星期前发生在他们身上都会觉得很搞笑的忐忑:“我对你做了很恶劣荒唐的事,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请允许我再次向你道歉。”
迟楠深深地鞠躬,在视频里道歉和面对面直接道歉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一样,哪怕迟楠现在依旧看不到椎爱的脸,但他却能听到椎爱的呼吸。
平缓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变化的呼吸声。
椎爱又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道歉呢?”
迟楠的背脊像是冻了冰,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身,闪烁的目光在碎发下同明明发出了笑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的椎爱对上。
“我……”迟楠感觉自己喉咙里有刀子在拉。
单纯地表达歉意和把自己做的坏事巨细无遗地在眼前重演然后反省带来的痛楚与羞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迟楠“我”了好一会儿,却没能说出自己干的那些傻事。
但椎爱已经走了过来,她人懒懒散散地歪倒在学生会的沙发上,仰头眯着眼看着迟楠——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差,很像迟楠当时把她按在寝室床板上的模样,迟楠只瞥了一眼,就被火烫了似的扭转了头。
“说不出来?”椎爱歪歪脑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迟楠无言,默认地低下来头。
椎爱说:“那我替你说吧,迟楠,你欠我一个道歉,不是,欠我好多道歉——”
“洗澡时间超级长!晚上洗澡就够了早上还霸占着卫生间让人没地方上厕所,在厕所偷偷撸、管就撸吧,还装模作样地销毁证据,妈的那个沐浴乳的味道我闻着都齁得慌你怎么用得下去!”
迟楠表情空白,像是被人当头一棒砸中天灵盖,他张了张嘴,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椎爱的小嘴就连珠炮似的叭叭叭起来,血泪控诉着迟楠的每一桩让她看不顺眼的“过错”。
“每天起那么早干什么啊,和公鸡抢活干嘛,那水流声再小不还是水流声嘛!”
“明明每天都是早早爬上床睡觉的,但每次一到考试边缘就在那挑灯夜读,我到考试前想好好休息都被你打扰了知道吗!”
“不管当天换下多少衣服都要当天洗完,衣架上都挂满了你的衣服了还TM洗洗洗,我挂个袜子都要被你说!”
“我饿得饥肠辘辘的时候你每次都在开小灶!”
“从家里带过来的咸鱼干的味道还特别冲!”
迟楠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嘴的,等意识到时,他已经大声和椎爱掰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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