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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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

屋顶上的虞七闻言眼皮一跳,看向同样在巡视的虞九。九卫之中,如今只有虞九对文慎意见最大,认定他从小便成日勾引世子,长大了也是个祸害,对主上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一身使不尽的狐媚子把戏,要不是主上护着,他迟早把这人除之后快。

“小九,你不懂,别在意。这是主上和小少爷之间特殊的……癖好。”虞七看他脸色不好,马上安抚他。

“小少爷?他也配?不过是个爱贴在主上怀里吸血的害人精罢了!”虞九将齿间的狗尾巴草弹指狠掷出去,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被隔绝在紧闭的门窗之外,眨眼间,院子里那颗青梅树一方枝叶微晃,一颗花蕊都还没落干净的小青梅悄无声息地掉下来,滚了两圈,沾了一身泥。

第55章 望山堂 你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爹吧!……

午时三刻, 東宫的轿辇落至虞府。太子身边掌事的太监宁安公公親自来接人,说殿下有要事与江南王相商。

陈叔客客气气将人请进堂屋,让永吉去知会侯爷和小少爷, 彼时虞望正在给文慎梳发, 乌黑如瀑的墨发在他疤茧交錯的指间尽情地流泻,虞望熟稔地将他的长发半扎起来, 在后脑勺輕輕扯出一个小团子, 从妆奁中取出一枚垂丝海棠粉玉釵,稳稳当当地插进发团之间。

他已经穿戴整齐, 高襟广袖,不苟言笑,骨貌寒冰, 仿佛落入凡尘的玉女谪仙。其实他最适合穿的就是天青色,像骤雨初歇,小山重叠之间朦胧清冷的薄雾。

可虞望偏偏给他戴一支粉玉釵,钗头的垂丝海棠还会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輕晃,仿佛清冷的薄雾里漫过一阵暖湿的春意。粉润的钗色映在脸边,无端呼应着他眉尾眼下两颗淡红色的小痣,显得整个人气色都要比往日好很多。

虞望盯着镜中的文慎, 沉默不语。文慎知道他在盯着他瞧, 便故意不往镜中看,一会儿看看妆奁一会儿看看铜镜边缘,一会儿看看桌案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 长睫扑眨个不停,漂亮的浅色眼珠四处乱瞟,就是不要和虞望对上视线。

虞望俯身抵近他侧脸,正欲说些什么, 门外永吉的声音却率先打破了静寂:“侯爷,小少爷,宁安公公请小少爷前往東宫议事。”

话音未落,虞望眼中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温情瞬间凝成一方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潭,看向文慎的目光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文慎眼皮一跳,忙轉身扯住他的衣袖,其实方才背对着还好,两人身形交錯,距离说不上太近,然而这急急地一轉身,倒真像是投怀送抱一样,整个人都依偎进了虞望的肩臂之间,唇瓣翕动,说话时热气全部扑虞望脸上去了。

“太子召我进宫,許是为了商议就藩之事。我预先知会你一声,免得届时你又对我百般猜忌。”

虞望略微垂眸,深深地看着他:“猜忌?”

这张嘴又在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文慎轻轻地嗯了声,脸皮摸着明明挺薄挺软的,不知道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子深……你别查我了,实在没有事做的话,就让九卫休息一下吧,他们每天那么辛苦,还是别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奔走了吧。”

虞望真心想笑,也是真心想逮住这只小狐狸的尾巴根拔掉他的犟种毛。八年不见,他比少年时候还要倔,还会演,还要气人,恐怕哪天把铁证拍他脸上,他都能撒娇耍赖说不是他做的——应该会先装模作样地震惊一下,继而柳眉倒竖发火说与他无关,不知道这谁做的伪证,最后眼眶一红,便开始哭诉是谁谁谁冤枉了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要是再逼问,就咬死不知道,问百八十遍都是不知道,有本事就狠心把他直接送进诏狱。

从没被家法伤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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