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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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箭伤了要害,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生不出孩子,自然绵延不了香火。”

“你!”虞夫人拍案而起,正要动真格教训这不肖子,可又看见他眉尾斑驳的疤,那是被流矢擦伤留下的箭痕,回想起方才他说过的话,这臭小子说话向来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可若是真的、若是真的……战场上刀剑无眼,八年鏖战,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身负重伤自然如家常便饭一般,伤在要害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虞夫人脸色一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姐姐!”柳姨妈亦心中大骇,不过虞望不能人道,想来对道衡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道衡的出身虽然比不上虞望将门贵胄,可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如今以男妻身份委身于男人,本来就够耻辱的了,若是还要做那些腌臢之事,不知道衡还要受多少折磨……况且他不能人道,大抵也不会纳妾,道衡也能少受些欺负。

柳姨妈心中仿佛又能接受了些,看着虞望,第一次觉得不能人道的男人看着如此顺眼。

虞望扶住他娘,顺便很轻易地捕捉到了柳姨妈眼中的动摇。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两位娘都误以为他真的不能人道了,当然他也没必要解释,只要她们能接受他和阿慎的事,如此将错就错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只有文霜聆一人飞快地瞥了眼虞望的骻间,面有疑色,忧心忡忡地考虑起自家弟弟的幸福来。她对这桩婚事向来没有太大不满,文慎有多喜欢虞望,有多渴望和他长厢厮守,她都看在眼里,可如今她倒生出一股不平来——不能人道,说得好听,那道衡嫁给他,不就是守一辈子活寡吗?

不行。

她不同意!

——

沈白鸥陪嚴韫述完職后,自東宫轩阶前过,恰巧碰到文慎从正殿出来,太子刘珉一路相送,一阵穿堂风吹过,太子的衣袂亲昵地扑叠在文慎身上,一道明黄,一道绛红,好不晃眼。

文慎的身形比太子要高些,和他身上的云鹤绣样确有几分相似,然而不知是不是这绛红色的衮袍模糊了他本身清冷疏离的风骨,又或许是此人眉眼舒展的模样不太常见,沈白鸥见他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又一派知心温柔的模样,忽地有种想上去调戏调戏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他做些什么,文慎就先驻足看向了他。

“先生?”太子见他停步,便不动声色地靠他更近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那位是白鸥堂沈堂主,这次协助锦衣卫办案,今日入宫述職。先生前几日不曾上朝,或许不甚了解。”

“郭濂的案子?”

“正是。”

文慎颔首,发冠两旁的缎带随风飞折,他抬步向前走去,原地留下一阵微妙的梅子香。太子有些发怔,闭眼深而缓地嗅了嗅,顿觉胸中一片充盈。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江南王殿下。”严韫拱手行礼。

沈白鸥将手中折扇一收,亦笑着行礼:“沈某见过太子殿下,江南王殿下。”

太子抬手道:“二位办案辛苦,不必多礼。此番进宫,可是搜集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

文慎淡色的眸光落在沈白鸥右耳下那枚血红的耳坠上,不知想起了什么,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嚴韫公事公办,不卑不亢道:“微臣奉陛下之命,秘密查案,不得与任何人说起与案情有关的任何事宜,还望太子殿□□谅。”

太子闻言,倒是很平和道:“父皇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只用一方势力而不兼听多方之言,恐生冤假错案,致人蒙冤啊。”

嚴韫怀中木匣内还藏着太子的五爪金龙玉佩,其实这玉佩来得确实蹊跷,是在郭家少夫人的嫁妆奁中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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