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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望指尖又沾了些血。他看了眼手上晶莹的药膏,有些遗憾地将混着药的血揩拭在手帕上。文慎真的很困,他老是哭,又打完一架,流了血,损耗了不少元气,所以哪怕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下都能沉沉地睡过去。
虞望心头一热,屈起指节輕轻地拨了拨文慎长而微翘的睫毛,俯身将鼻尖埋在他软热的颊肉上,撒癔症般地磨了两下。为了防止伤口黏连,他没给他再穿上亵裤,而是抱起人,找出一方新的宽锦垫在榻上,而后将文慎缓缓放上去,抱着他睡了会儿,等文慎的手心放松下来,从中解救出自己的衣袖之后,才从榻上轻手轻脚地离开。
下榻后,他瞥见地上被随意扔掉的,沾了血的亵裤,轻步走过去,俯身拾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垂眸沉默地看着手中所谓的秽物,居然缓缓抬手,放在鼻下深深地嗅了嗅,血锈味,青梅香,药涩味,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很好闻。
以往的衣物,若是沾了血,沾了油,或是其它难洗之物,很多时候就直接吩咐人扔了,但这回虞望并不打算把它交给谁,也没有私藏的意思。他推开内室里侧的门,走到浴池旁的盥洗室,将文慎沾血的亵裤放到木盆里,加了些清水和皂粉,将血渍攥在两手之间不轻不重地揉搓,生平第一次有了为人夫君的实感。
——
三日后。
太子已经派人催了数次,每次都被文慎以抱病养伤的借口推辞未见,故而既定的计划一天天地推迟,忧心如焚之际,文慎终于回了信,称明日谒见东宫。
第二天一早,文慎便起身梳洗,虞望打着哈欠挑起灯,给他找要穿的衣服。
这几日虞望体恤文慎伤处,没再做那些吓人的房事,每晚就哄着他睡覺,一边亲吻一边揉抱。文慎很喜欢这样,每晚在虞望怀里睡得可香,称病不上朝之后又不用每天寅时不到就起,每天睡得足,心情又好,连胃口也好了不少,只是这么三四天的时间,身上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腿根和小腹还隐隐长了点肉,摸着很是顺手。
“刘珉今年多少岁来着?”虞望扶着他的腿,给他穿上洗好之后晾干的亵裤,一脸疲倦道。
“十七。怎么了?”文慎莹白漂亮的手搭在他肩上,很温柔地,说话声也很轻软。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没断奶似的天天缠着你?怎么?你身上真有奶喝?”
文慎一大早上的好心情就这样被虞望搅得烟消云散,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把虞望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总是能把他气个半死,把他气死对虞望到底有什么好处!
因为凌晨虞望的几句戏言,文慎一整天都觉得胸口很不舒服。太子以为殿内气闷,便讓太监开窗通风,文慎道过谢,又吃了些茶食,心想不如家里的好吃。一炷香后,二人才移步书房,商议要事。
而虞望这边,睡到了辰时才起来练了会儿剑,回屋沐浴之后换了身衣服,优哉游哉地去厨房转了一圈,最后揽月楼吃了个早饭。
回来时,三堂会审已经早早在家中等着他了。
虞望心知迟早有这么一天,虞氏独子的身份,断袖之癖,阿慎那边的亲人,只要他和阿慎还活在这世上,就必然要面对这些。然而他心中坦荡,也不觉有什么地方值得犯怵,他和阿慎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恩爱不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他们分开。
“娘,柳姨妈,芙蓉姐。”虞望进门先打了个招呼,伸手不打笑脸人,“早啊。”
巳时了,还早。
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