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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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猛地坐了起来,额头脖颈上尽是汗珠。

李迎州方才起夜,从自己房里出去一遭。回来的时候却见廊下立着一道身影,手里擒着伞,像是要出去的模样。

“欸,这天还没亮呢,你要去哪儿?”他伸了伸手,却不想那人已经出了门。

驿馆下行人稀少,他的身影就显得格外寂寥。李迎州一直觉得他这个人有些闷。好像总是不开心,活得很累。

驿馆清冷,青楼可不清冷。进了这楼子就跟进了彩灯会似的,热闹又奢靡。孟蹊径直往阁楼上走去,一脚踢开了房门,胸中有一气的火发泄不出来,又不知道从何而起。

房门‘啪’的一声大开,里头一个粉面散头的姑娘吓得大叫起来。

只见房门外立着一年面色冷峻的公子,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寒。

“你先出去,无事不要进来。”孟蹊抬步往里走。说话间好像裹着一腔冰冷的怒火。为什么是冰冷呢,他也说不清楚,大概是那天下衙夜里的雨太冷了吧。

可是也不对,她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分明觉着心里头是热的。

“你,你怎么不出声儿就闯进来了!”那姑娘推了推身旁睡得半死不活的男子,羞得骂了这么一句。

孟蹊面色却依然冷:“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人似乎吓着了,摸了衣裳便往外跑。

睡在榻上的张二公子跟死猪一样,身上被剥个精光,呼吸粗重。脸上身上忽然一凉,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吓得忙抹了把脸:“谁,谁敢往本少爷脸上泼水。”

抬眼便是一张俊秀得无法言说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孟蹊像看个死人一样看着他,扔了手上的茶盏,俯身去桎梏他的脖子,冷声道:“你离她远点,知道么?离她远一点。”他又重复了一遍。

张二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人跟个活阎王似的,比他爹还有气势。这种气势可是装不出来的,只能是多年沉淀出来的。

可是这人跟他同样的年岁!

“我,我知道了。”张二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摸了身旁的被子盖上了。这一宿下来腰也酸背也酸,好像要掏空了似的。

出了楼里,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拂在身上,孟蹊这才觉着清醒了一些。

天已经渐渐地亮了,路上渐渐地有了行人,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张写了字的小笺出来。他放得很好,在袖中也没有翻折,展开带着一点香气,是她惯用的栀子花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

上面是他们最后一次通信。她以为他是官家小姐,他从她字里行间能看到,她过得很好很好。

可是她不是他的妻子。

那个全心全意喜欢他的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看他的目光平淡无波,再也不复前世的热烈。

路上李迎州出来寻他,说话间骂骂咧咧的。雪大风急,李迎州的声音又变成了她的。她说她不放心,想要来等他。

过年过得也不太安生。她果然染了风寒,林娉差点动了气,猜测她定是带着梨月在雪里玩儿了,让人把院里的丫头们都叫了过来,一个一个盘问。

差点把她吓一跳。

她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赵枢。他比母亲还严厉,却舍不得说她,在床边守了她两日。

病了就是折磨人,哪里也不能去,也不能吃很多东西。她觉得自己明明都快要好了,却又要把自己憋病了。找了母亲来给她说情,让大哥不再拘束着她。

赵枢才见完卫指挥使,过来看她,正解了身上的披风,接了梨月手里的药,笑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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