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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阁老一生无子……”燕姒五味杂陈,“还要劳烦阿姊多费心。”
于徵应承道:“我日日来回侯府、宫中、御林军办事处和南北大营,人自在着,这是自然的。”
燕姒又问:“爷爷和姑母……阿娘他们,可还康健?”
于徵说:“一切都好,就是不知你能不能得到官家恩典,回家过个年。”
这边于徵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喧闹声。
燕姒莞尔笑道:“能!”
于徵侧耳听,泯静已先去查看发生何事,燕姒离座,又对于徵道:“阿姊来得巧,刚好能凑份热闹。”
外头女声高亢:“于姒!你出来!!!”
于徵入后宫要卸刀,习惯性地往腰侧摸却什么也没摸到,登时站起来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找你麻烦?”
燕姒浅笑着拉她往外走,二人一道跨门出来,只见一众伺候燕姒的宫婢退到两旁,跪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院里另有数十宫婢,护着灰头土脸衣着华丽的女郎冲着堂屋大门口冲。
“哎呀,这是稀客。”燕姒步子慢,停在屋檐下。
女郎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到了台阶跟前,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怒视燕姒道:“你害我!”
于徵看她不顾肩上发梢的雪,竟连一把伞都不打,就这么狼狈十足地瞎喊,一时乐了。
“我当谁呢?”于徵装模作样鞠躬,“亦亲王妃大驾,究竟有何讨教?”
楚可心分明看到她在窃笑,当即恼羞成怒,冲上台阶扬手就要打人,于徵哪里愿意让她动手,一边阻挡一边喝道:“她可是你二嫂!你当本统领是死的吗?!”
不料,于徵的手还没捏住楚可心高举的手腕,燕姒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就错开她迎上前,生生受下了这一巴掌,雪白的脸蓦地红肿。
场面唰地一静。
唐峻刚把楚谦之等人打发掉,内宦就颠颠跑来禀告坤宁宫里出了事,曹大德立时着人抬龙辇,急匆匆赶到。
凤殿里,周巧正左拉右拦,宫婢们乱作一团,还有个坐在边上不生不响的御林军统领,冷厉的目光叫人心头发虚。
楚可心失了仪态,整个人怒不可遏,扭打间鬓发散乱不堪,不仅半点亲王妃的气势没有,反像个市井泼妇。
她嘴里骂得太脏了,全是些不堪入耳的腌臜词儿,直到太监尖细的声音穿彻而来:“陛下驾到——”
燕姒收回手,老老实实站到了周巧旁边。
一行人福身迎驾,唐峻跨门而入。
“到底是闹的什么?”
周巧由大宫女扶着坐回软塌上,微闭了眼说:“亦亲王妃今日晨起在她住的院子里摔跤,跌到刚翻新过的花圃里,说是长公主妻设计害她的。”
唐峻坐到周巧身边,手臂架于几案,抬眼先看了看楚可心。
“有何凭据?”
楚可心本来是唐峻弄到宫里来,为燕姒入宫打幌子的,两边安生了多日,是近日因为周巧书桌上那方宝砚才埋下的根由,她自打进宫起,早把陈年那些醋意给忘得差不多了,毕竟那次给先帝跪灵,她才知燕姒是个泥巴做的,压根儿禁不起什么折腾。
到底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心眼儿不怎么多,城府更算是半点没长出来,做事全凭一时意气。
今天她之所以这般闹,盖因她不知道楚老太买通宫人,近日接二连三给燕姒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