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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隔壁院子住着的正是燕姒。
于是她就想起了那方宝砚,心道,好啊!我不来招惹你,你竟来谋害我!
这一想,她直接气炸了,当下将入宫时唐峻的叮嘱给抛之脑后,怒气冲冲打上门找燕姒算账。
这宫里一簇殿宇接着另一簇,一座院子紧靠另一座,很快就把皇后周巧给招了过来,燕姒还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泪汪汪地跟周巧哭诉,接下来,楚可心就彻底炸得没边儿了。
眼下皇帝大驾,唐峻的眼神尤为犀利,楚可心也知道边南打仗呢,人家妻子在前方卖着命,哪怕有气,也要识大体,让一让。
她委屈极了,但又不得不忍着气,答话时也不争气地啪嗒啪嗒掉金豆。
“是她院子、里的人,扫雪扫在路中央,害我、害我摔跤……”
唐峻脸色又冷三分,这弟媳妇摔了跤,他扭头就看到那边规矩站着的妹媳脸肿得老高。
二妹如今的确是离得远,但是金羽卫搞不过银甲军,人爷爷手里还捏着虎符呢!何况于徵好死不死今天刚好请了个恩典要来探望!怎能当着于家人的面殴打于延霆的宝贝孙女!
原本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了……唐峻不忍继续往下去想,用咳嗽声掩饰尴尬,道:“她院子里的人为何跑到你院子里扫雪?”
楚可心听得一愣,不是该去盘问那个小妖精吗?
她结巴道:“是、是我身边、的的宫女跟她借的、人。”
“哦。”唐峻点着头,“或是不熟你院子的事,此等小事也值得你大打出手。”说着往燕姒那儿一指,“瞧瞧!把你嫂嫂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
楚可心那会儿正怒,现在唐峻问话,她才平静几分,眼角余光偷瞄燕姒一眼,紧张地吞着口水道:“我……”我也摔了啊皇兄!
这时,于徵突然抱拳站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语气平稳地道:“陛下、皇后娘娘。”
唐峻刚端起茶杯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楚可心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她听说,这于徵在御林军立威,用的法子就是将人大冬天拨去棉衣,倒立着绑在练功柱子上数一晚上星星……
先前还委屈,现在是灵光乍现,又委屈又感觉到了害怕。
不管占理不占理,她都怕。
唐峻稍偏过头:“于卿你说。”
唐峻的眼睛生得和成兴帝很像,特别是身居高位,抬眼瞥人的时候,有一种分辨不清的情绪,难以让人琢磨清楚他是喜还是怒。
于徵却不管他那么多,直言不讳道:“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臣的妹妹是看重妯娌情谊才入宫伴的凤驾,她却在坤宁宫被打成这样,还望陛下公允示下。”
唐峻放下茶,无声无息叹气,继而展颜笑道:“兄弟姊妹之间,相处下来难免有个小嫌隙,这事儿没必要那么严谨。”
于徵不忿还要说话,燕姒矮身打断道:“皇兄所言甚是。”
众人回首看她,她便又道:“臣女离家已有月余,如今年关将至,只望皇兄能赐个恩典,准予臣女回侯府过年,成全臣女的一片孝心。”
唐峻眼底精光划过,沉思不语。
他心中不由细想起来,这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的?是今晨早起向隔壁院子借人,还是从那一方砚台?再或是,从她和楚可心一道入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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