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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富贵何比千古留名?!母亲简直糊涂至极!今日……今日……”楚谦之泪眼迷蒙,哽咽着再也无法将后边的话说清。
楚老太仍旧端坐在堂上,双眼紧盯着这个从来不曾忤逆过她的儿子。
“今日,你当如何?”
楚谦之愤然拂袖,转身欲走。
楚夫人嫁进楚家这么些年,从糟糠之妻做到大官夫人,哪里见过这母子二人有过一次*红脸,更不必说,眼下已到翻了脸互相怒喝向对的地步,她早已惊得不敢动,一看楚谦之撞破许彦歌前来密谋,登时如惊弓之鸟,起身要追。
楚老太忽地将手中拐杖奋力跺地,毫不犹豫道:“来人呐!把这忤逆不孝的竖子给老妇拿下!”
书房外刹那间冲出数十名身强体壮的家仆,楚谦之面对这些楚老太养了多年的亲信,几乎可以说是以卵击石,但他眼神坚定,是一步也没有打算退回书房。
外头的风起得急,夕阳攀在院墙上,金红色余晖把那身二品大员的官袍照得十分庄严,但到底无济于事。
楚谦之已知晓事无回旋的余地,涕泗横流之际,面对夕阳颓然跪地,众人只听他痛声大呼道:“我楚家!我楚家!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一直未曾插过只言片语的许彦歌盯着被家仆绑起来架走的背影,怔了片刻,回首笑道:“夫人铁腕手段,不愧是楚家当家主母。”
楚老太长吁一声,继而道:“让姑娘见笑了,楚家既为王爷的亲家,自当以王爷为尊,只愿王爷成事后,善待我楚家女儿。”
“这是自然。”许彦歌道:“王爷一旦成事,可心妹妹,必当贵为一国之母。而登顶之路何其艰辛,眼下成事了,之后还有个于家要对付,届时还望老夫人能鼎力相助。”
楚可心整个人都麻木了,偷听这许久,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唐亦最近常往后院去寻那女人,忙得团团转,是在密谋些什么。
她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深受家中长辈宠爱,嫁了自己想嫁之人,一生算是所求皆如愿,纵使性子跋扈了些,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皇后之位,蓦地听到这些,她的震惊不比楚谦之小,更因几乎没有亲身经历过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她比楚谦之而言,少了一份愤怒,多了许多慌乱。
当一个人慌乱到了一定地步,反而会在这份慌乱中冷静下来。
楚可心没有乱动,她蹑手蹑脚从墙角溜回了房,先前跟着她的侍女被她打发了,这会子府中伺候的家仆在后厨备热水,她身边无人,关上门就赶紧去洗了几把冷水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四下静得出奇,她用帕子擦干脸上的水渍,又在房中来回踱步,走来走去,不仅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能听到心口砰砰直跳的声音。
桌上灯盏才燃不久,她走着走着,走到了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生得珠圆玉润,即便作为人妇,也不减少女的神采。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其中隐情。
自她与唐亦成婚那日起,距今已近一年半载。
她和唐亦,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楚可心捂着心口坐下,对镜自语道:“你不是爱争名逐利之人,你的诗告诉我你不是……那你如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