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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流看了眼马车,略拱了拱手,“云府名下医舍善堂众多,尤其京畿附近州郡里,这些善堂医馆能坐诊看病,也藏着暗探斥候——”
云女君重病的模样不似作假,可此女心机深沉,他身为将军近卫,自知其厉害,且将军再三叮嘱,他也不得不防,若不能顺利将此女带回岭南,病死的弊处还要小些。
红绫听懂了他话里没明说的意思,回头看了眼透着死气的马车,抿抿唇,好半天才说,“那日城门口马车停了一会儿,我应付守兵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议论明华殿大火的事,想是被她听到了什么。”
那日之后,她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只短短不过五日,竟飞快消瘦了一大截,竟似形销骨立,前日呕血重病,更是让人心惊,好似那颗心底也团着一场大火,由里到外烧着,要将她一寸寸燃尽了。
有了香消玉殒的败相。
随行的医师医术算好的,说查不出病因,再这样下去,撑不到岭南。
红绫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挣扎,最终只是道,“那就快些赶去渭县。”
比起杜陵,渭县还有一批他们的人接应,可保万无一失。
袁河回京另找医师,余下一行人上了官道,继续赶路。
宋怜并未彻底失去意识,听得去杜陵的计划落空,心中焦灼燃起,又被压下,被红绫背上马,阖着眼一动不动,女子柔软的背,纤细的发丝,叫她想起女孩子来,心底虽坚信几人只是如同她一样,被人做出假死之相,叫红绫柔软的发丝触着脸颊,心脏却绞痛着,气若游丝。
她昔年略学了些医术,学得粗犯,却也能感知自己脉搏竟有油尽灯枯之相,知时日无多,便越发想回京,回京去,把他几个救出来,临死前想办法杀了元颀,报了血仇,才能瞑目了。
到了渭县,商队停下,住进了临街的一处小楼院,等袁流带医师来给宋怜看过病,那医师带着药童出去,屋舍里暂时只剩了宋怜和红绫两人。
红绫喝了案桌上放着的茶水,歪倒在地上,还留有些意识,却动弹不得,口舌发麻,想高声喊护卫进来,也发不出大的声音。
宋怜起身,从榻上下来,走至她面前,取了她腰间匕首,平静问,“元颀非能成事之人,对你也不过是利用,红绫你愿意不愿意弃了他,配合我离开这里。”
宋怜看住她满是不敢置信,怒目瞪着她的眼睛,是希望她能答应的,“你如果答应,便点点头。”
第158章 回京断气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袁流蹲下身体,对面前十来岁的药童,和颜悦色。
他虽穿着寻常行脚商的灰衫衣裳,神情慈和,只因生得莽撞,又带刀佩剑,小孩怕得紧,紧紧握着手里的饴糖,声音磕巴打抖,“没有,仙女姊姊没有说过话。”
医师被带去另外一边分开询问,侍卫打算放着小药童先出去,袁流叫住了。
他夺过小孩手里的饴糖,剥开,麻纸和糖心一并检查过,把东西还给小孩。
那女君自进了曾府后,从不生事端,十分安分,但整个元府,尤其将军近臣谋士,没有一个人会小瞧她,袁流也不例外,他将小孩衣裳鞋袜都剥了,没什么异常的。
家将武丁警戒四周,因着连续半月紧绷着神经,吃睡不好,他方眼圆脸上泛着一层青黑,“那女子心计太深,恐怕我们都不是对手,这两人直接杀了便是,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药童听得懂杀了两个字,吓得大哭,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