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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提起盛安云,盛安安叹了口气,苦笑道:“果然瞒不住你。”
盛锦水无事,以盛家人对她的在乎程度,就算计较着男女大防,也不该只有盛安安和盛大伯母前来探望。
稍一细想,其中缘由并不难猜。
“那日见唐睿动手,大哥一时间慌了手脚,没细想就拿刀冲了上去。谁知这么巧,长刀不偏不倚的捅到了唐睿的要害处。”盛安安抿唇,“袁大人说他此举并非故意,算作过失。再说唐睿,他身为举人却勾结水匪,已是罪大恶极,就算杀了他,依律大哥也不必受罚。”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在此之前,盛安云不过一普通货郎,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萎靡几日在所难免,只盼着他在家人陪伴下早日振作。
“是我对不住他。”盛锦水垂眸,眼里闪过一丝自责。
不管是水匪之事,还是唐睿之事,在她看来,盛家都是无辜受了自己牵连。
“说什么傻话。”见她自责,盛安安并不赞同,“哥哥护着妹妹天经地义,怎会是你对不住他。等见了大哥,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也别露出愧疚的神色来,否则他该更难受了。”
不管是对盛安云还是盛锦水,之前的事都已成了难以逾越的心槛,唯有时光流逝,才能泯灭些它留下的痕迹。
缓缓吐出口气来,盛锦水还是没能将心里的另一个疑惑问出口,退而求其次道:“难得来州府,大伯与大伯母住得可还习惯?”
“若说习惯定是唬你的。”她的回避盛安安哪能瞧不出来,每次缓过劲来问的就是萧南山,眼下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早已漏洞百出。
可到底是心疼的,她没刨根问底的念头,闲话家常般说起些琐碎事,“被接来州府后,他们过的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也就前几日光顾着忧心,见你苏醒才回过神来,只道咱家几代都是地里刨食的庄稼人,何曾被这般尽心伺候过。
不过别看他们眼下念叨着不习惯,觉得拘谨,等回了村里又会将之当作一桩谈资,时时与亲友四邻说道。”
盛锦水知她在逗自己开心,应景地跟着笑了两声。可到底不算真心实意,瞧着有些勉强。
“眼下仍有水匪在逃,年关将至,就算不习惯也只能委屈你们暂留州府了。”盛锦水垂下眸子,等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番话与其是说给盛安安的,倒不如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至于
萧南山……”盛锦水抿唇,眼下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琢玉”是不能再叫了,“对他,我也是一知半解,实在不知如何与你们解释。”
不说亲身经历过的盛安安等人,便是一无所知,被请来的盛大伯和盛大伯母,都隐约察觉出了异样。
只不过是连日来盛锦水昏迷不醒,这才无力探究其他。
他们虽没什么见识,却不是傻子。
自住进凉风小筑,受到无微不至又稍显拘束的看顾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盛安安心里也怕,在此之前她连县令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高高在上,执掌奕州的知州了。
而就连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袁毓袁知州,都对萧南山毕恭毕敬,礼遇有加。
盛家人出身低微,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敏锐。许多事他们看得清楚明白,却偏偏装聋作哑,除了是怕盛锦水为难外,就是骨子里的谨慎作祟。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从前盛安安以为自己与吴家的分歧纠葛是天大的事。
如今再看,就算吴家长辈瞧不上自己,她也不用因此退让惧怕。因她有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