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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番劝慰并未让崔馨月放心,反倒忧愁更甚,“兄长满腹诗书报复,平日见的想的都是朝堂大事。我没有你的远见卓识,看到的只有眼前。先不提萧家,就是你我婚事,双亲都要思量再三,先看身家背景,再论容貌品行,务必要寻个门当户对,样样合适的才会定下。
中州家家如此,何况累世公卿,风头正盛的萧家。阿锦的难处从不在躲在暗处,只敢小心试探的阴沟老鼠,而在萧家。”
崔馨月想得到的事,盛锦水自然也清楚。
不过她向来心智坚毅,无论眼前是何艰难险阻,都只认两点。
一是她信萧南山,二是她有安身立命的根本。
从崔府离开时尚早,盛锦水和萧南山都不急着回去,便决定在外用膳。
也就这时候,盛锦水想起了盛安洄。
自与沈行喻他们和好后,他是如鱼得水。盛锦水体谅,近日拘束得少了,他也越发惫懒,整日在外疯玩,最近更是连影子都难见着。
“阿喻他们身边有人跟着,出不了事。”萧南山安慰。
“倒也不是怕他出事。”盛锦水无奈,不过很快就想开了,“算了,左右他就剩今日快活了。明日等我腾出手来,定要让他在家好好读书。”
在其他事上,盛锦水从未强迫过
盛安洄,唯有读书科考,已经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执念,无论如何都要盛安洄继续下去。
好在盛安洄不是混不吝的性子,平日也十分用功,就是这几日初到中州,身边又有阿喻这个“狐朋狗友”,这才荒废了学业。
盛锦水的担心,其实萧南山明白。
沈行喻和沈维楠生来就是天潢贵胄,就算一辈子吃喝玩乐,不思进取也不必为将来发愁。盛安洄却是不同,出身决定了他的前程只能依靠自己,此时若不用功,往后就更难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从前迫切想让盛安洄读书科考,是因为身不由己,那时唯有功名才能让盛家姐弟顶门立户,不再任人欺凌。
而今没了之前的顾虑,不怪盛安洄会乐不思蜀。
就算是安屋及乌,萧南山也会庇护盛安洄,让他安心做个潇洒自在的纨绔子弟。
不过这样一来,盛锦水定是不愿的,而萧南山事事以她为先,自然只能鞭策盛安洄,让他发奋读书。
“我替你督促阿洄。”萧南山开口,“阿喻也是,总不能日日在外疯玩。”
盛锦水点头,论学问,还是萧南山更让人信服些,何况他还是沈行喻和沈维楠的老师。
商量好了盛安洄的学业问题,马车正好在一家酒楼外停下。
盛锦水搭着萧南山的手腕下车,抬眸打量眼前酒楼。
大门处,店小二满脸堆笑地招呼着往来的行人,被他迎进去的不是各个显贵,反倒寻常百姓多些。
“酒楼临江,雅座推窗就能见湖光山色。”萧南山在前带路。
小二极有眼色,见二人衣着气度便知他们不是寻常食客,招呼时也不多言,领着人就上了二楼。
二楼雅座用画屏隔开,今日客人不多,他们就选了临窗的位子。
盛锦水站在窗边眺望,只觉微风拂面,和暖的日光落在身上,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江面开阔,不远处的码头上商船交错,千帆竞过,是只有站在高处才能欣赏的壮阔风景。
见状,小二也不催促,直等他们瞧够了,复又坐下才开口问道:“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