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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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粮船,上个月从江南运了二十万石粮食北上。”

沈自流稍抬起眼,略看那紫衫青年一眼,便笑看徐载盈:“殿下说笑了,商行运粮是互通有无,相府的粮仓,早按例留足了三月口粮。”

不过是个大理寺少卿,仗着太子撑腰,就敢跟正二、三品官员呛声?

不足为虑。

程又青喝了口茶,终于抬起眼,轻笑一声,咂不出其中滋味:“二十年前我随先帝驾巡视江南,百姓都说‘换种如换天’……”

御座上皇帝夹了一块鱼肚肉,雪白的脂肪融化在汤汁里,晕到饭上潮湿一片。

程又青手背上的玉扳指在烛火下泛出绿光,倒像是给年轻的太子递了个无声的挑衅。

赵敬德抬头道:“殿下这是要拿我与程相开刀?”

徐载盈冷冷看他,席面落针可闻。

“殿下明鉴!”终于坐不住,赵敬德算准太子要的是体面的台阶,“下官愿捐一万两,为江南买些耕牛。”

他一语落下,歌姬舞女上场奏乐舞剑。等捐输名册传回徐载盈手中,竟无一人低于三千两。

陆系州道:“诸位大人的善举,下官明日便着大理寺登记造册,刻碑立传。”

陆系舟立刻转向赵敬德,扇子收拢敲在桌沿:“赵大人方才说捐一万两,可您囤的八百石陈粮,按现在市价,该值多少呢?”

赵敬德的脸瞬间青白,掌心沁出冷汗:“陆大人还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徐载盈将一叠账册推至赵阁老面前,“这是苏州粮商的记账,三月初七,您的管家在‘沈氏商行’的担保下,收走八百石陈粮。”他指尖划过“三倍价收购”的批注,“而同日,安平百姓卖粮的价钱,只有市价的一半。”

沈自流虽无官职,却以丞相夫人的身份列席,眉梢压低,目光冰冷刺人:“殿下这是在暗示我囤粮居奇?程家世代忠良,怎会做这种事。”

“既然如此,”沈自流提笔在捐输名册下的一万两边再添两万两,墨迹力透纸背,“相府捐三万两,聊表寸心。”

陆系舟立刻跟上,在自己名下写了“五千两”。

席间响起一阵抚掌之音,是户部下的一位新晋,曾经为丞相府足下当账房,“殿下这是要‘杀富济贫’?”他含混地笑,“当年孝景皇帝酎金夺爵,如今殿下怕是想将刀架在我们脖颈上啊。”

“赵大人去年捐了五千两修河,今年怕是要捐到卖宅了?”沈自流笑说。

赵敬德的筷子“咔”地折断,半截竹筷掉进汤碗,“沈夫人这是要抄家?”

“这‘捐赴国难’,总不能全凭朝廷命官来做主吧。”

言尽于此,众人是聋也听得出言下之意。

赵敬德不着痕迹地眸光轻扫过来,拿起筷子戳碎了那鱼肉,“你瞧这鱼,任人拿捏,还是落得个碎身的下场。”

“鱼亦有刺。”

徐载盈自一边剑筒中拣出一柄剑,利剑从鞘中跃出,雪白的光闪过眼帘,他顿了一下,方道:“能劈开名誉、仕途,甚至项上人头的刀,从来都只在诸位自己手中。”

浮云晚翠,落日秋声。

乌篷船内,乌鬓少年醉卧碧绿水荇边,金钗女郎持银壶,坐得太深,难见其容,膝下有一四岁女童。

王絮自雪山归来,原想在后院静心临帖,宣纸才铺至案头,孰料竹帘才刚放下,小丫鬟便通报沈氏姑侄造访。

沈令仪袖摆绣着半枝水墨兰草,未语先递来一幅卷轴,正是墙上所悬旧作。

王絮道:“这是谁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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