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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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玉板惊落,生怕出事。陛下搁下酒盏,半笑道:“程小姐剑术倒是新奇。”

拈花舞剑,吹月如雪。

程雪衣像白雪中的一点朱砂。

徐载盈不禁想起,战场上,降将用同样的软剑割开战友咽喉。

玉佩的红绳正被剑锋挑起,悬在剑身上。

程雪衣早将拒绝藏在剑花里。

“我父母亲不准我学武,只怕我这把没鞘的剑,会先划伤自己。”

“殿下美意,敬谢不敏。”

她道:“只是,程雪衣是孑星栖月命格,无缘殿下,此生唯系一人。”

剑为君舞,舞剑为君。

徐载盈只将剑锋上的花瓣拈下:“多谢。”

彼时皓月当空,她便像一颗冉冉的云,缥缈冷清挨着月亮,环回程又青身边。

十年转瞬,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这对无缘夫妻再见,剑影飞花已为过去式,而他,再不复当年软弱模样。

他摩挲着这根发簪,见眼前的盲女,沉默了半响,程雪衣发间的珍珠如被海水洗过,更圆更亮。

昨日往事,历历在目。

只是如今,轮椅碾过的水洼里,倒映着的不再是拈花吹月的寒剑。

程雪衣只为程又青。

那王絮,又是为了谁?

当时,少年只将花瓣攥在手心,任凭鲜血浸红花蕊。

现下,那珠西府海棠枯萎已经很久了。

天空深蓝,吹月如雪,光如水泻地,像是未化的霜,为中间镀上一层薄银。

这一刻,一周前,花灯摊主陈说的场景,忽地跃上心头。

移墙花弄影,疑是玉人来。

明行这一生,几乎从未踏出永宁寺,没见过这样美好的场景。从前是,现下亦是。

他见得最多的,无非是,山上的玉石,为求而来的香客,与他的师傅,慧能。

慧能总是一脸郑重地捧出一本泛黄的经卷。

从此,他便吟诵默记,再不会遗漏。

明行日日处在被试探的牢笼中,

从未获得内心的安宁。

直到那天,慧能说:“靖国虽殒,血脉尚存。”

“待公主寻你之时,便是你效命之日。”

自此,为公主生,为公主死,

生死皆系于她一身,不得有违。

明行怔愣间,尖锐的痛感自手背传来,将他自回忆中扯了出来。

王絮手持一柄刀,正不断砸着他手腕上的手链,因失了力,不小心割伤了他的手。

明行湿润的脸上有一点微笑:“没事。”

王絮嘴角轻扯,眼神冷淡: “那人若是见到,你给出的地址是错误的,怕是在我们饿死之前,便要赶回来杀了我们。”

“我不会让你死的。”

明行的脸被雾气打湿,嗓音却十分沙哑:“你要逛花会,看庙会,参加岁考。”

他顿了一下,怔道:“……岁考已经过了。”

黑衣人盘问了他文公遗址,明行说了一个远的,黑衣人将他们绑在这里,似乎在等查验回来。

一周前,他们的水与粮都耗空,被锁在这个屋子里,弹尽粮绝。

王絮将一柄金错刀自袖中取出,如常以它磨着手上的链子,失了力,刀柄掉在地上。

王絮靠在墙上,月光映了她满怀,颊上投出一层恬淡的白光,更显得冷淡了几分。

“欠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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