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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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恐怕已经还清。”

“你从不欠我,”明行声音软了几分,“我这一生,所求皆得。”

“无一念悔恨之意,只是,将你带累进来,是我平生唯一的遗憾。”

他将那柄金错刀捏在手中,寒光和着月光,流溢在地上,刀刃刺在上臂,眼前的艳红令他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

“失礼了。”

明行的手掌覆上王絮的面颊,拇指与食指沿着颧骨轮廓,自眼下摩挲下去。

轻而快,像是羽毛,指尖凉得像夜露。

最后以拇指揩过她的唇畔。

滴答,滴答——

殷红鲜血落在王絮唇畔。

王絮睁大了眼,他蒙着白布的眼,看不出神情,只是身子伶仃在月光中萧瑟。隐约的血光为他镀上一层轮廓剪影,衣领上露出一片柔软的肌肤。

铁锈腥味沿着舌尖递入肺腑。

衬着身后白锦缎一样的花光,映在他失血到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明行蓝眸带了些冷感,“我还是一个挺幸运的人。幸运地被慧善大佛师带回去做转世灵童,幸运地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僧人。幸运地……”

他眼含微笑,注视远方:“我这一辈子的幸运,都用来遇见了你。”

“蓝溪之水厌生人,身死千年恨溪水。”

上好的玉色背后是采玉人的血泪,采玉人被“肉食者”吃干抹净。

他道:“可若是没有蓝溪,我与母亲,便没了赖以生存的三两银钱。”

“若是没有蓝溪,也会有紫溪,都一样的。”

“你不必这样做。”

鲜血顺着唇线滑向下颌,甚至有几滴沾在眉上。王絮咽下满口的腥甜,干哑的嗓音恢复了一丝生机:“你若活,他不一定杀我。你若死,我必死无疑。”

明行一声轻笑:“这话,应是我对你说才对。”

他不接话,白布下的眼,竟有了几分冷漠。半晌,才道:“我此刻,应该顺了你的话,将文公遗址告知你,你以此挟持蒙面人,我才好放下你,安心的死去,才不枉我割肉喂你?”

王絮脸色一瞬苍白。

明行勾起唇角,话音讥诮:“存心不良,蓄意为之?是了。你是他的人,为了他,自是什么都做得出。永宁大火,为何偏生只你冲了进来。一副无畏无惧,生来为了渡我的模样。只是你不过——”

明行听不到她吞咽的声音。

拇指一点一点覆上她的眼角,她的眼眶微微发涨。只抚上一手湿热的水痕。

一时分不出是泪,是血。

他含住了手指,浓郁的咸腥感在舌尖逸散。

“还以为你哭了,原来是我的血。”

他道:“我虽眼盲,可心不盲。”

慢慢地,话音很轻地道:“我自会全你的愿。却不是为你,只是,如今世道不安生,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明行俯下身子,用尽气力在王絮耳边,将文公遗址的地址诉说出来。

“等徐载盈来救你,记得,叮嘱他,好生地对待他们。”

明行知道的,只有徐载盈一人。

他以为二人都是被周煜关来。

明行目不转睛,眉眼含笑。

一月前他一路摸索,行至渭水河畔。彼时芦花绽放,一望弥白。他站在长满芦苇的河岸,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吟唱歌谣。

正当他要出声,便听到她与‘哥哥’的对话。声音轻柔,裹挟着芳草的清香。

这不是她的‘哥哥’,是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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