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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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是叫你等待,便是不爱你。”一阵呼吸扫在耳廓,眼前人没再多说。

“这个答案,写在时间里,我一时无法回答你。”

崔莳也心口止不住地起伏。

这是雨声,还是写尽思念,震耳欲聋的心声?

“不如趁现在——”王絮将那瓶花端起,挪近灯火,细看了下,“把这枝花拿走。”

“海棠花期太短,别等它谢了,才想起刺手的疼。”

崔莳也心里一空,下意识伸手去摸,满手花刺扎出血来。

痴心若被月光浸久了,连草木都能幻作心头的影子。

屋里忽地漆黑一片。

王絮反手吹灭了案上灯。

她在寂静的黑夜中,给了他一个拥抱。

——若是再不安抚他,他便要顷刻凋谢了一样。

王絮的下颌贴在肩胛骨边,手抚着他的脊背,像在低头轻吻他微湿的长发,“谢谢你。”

崔莳也鼻尖几乎触到她眉峰。

王絮摸到他潮湿的眼睛,“你的心,你的花,给一个对的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仁慈。

她本可以不拒绝,如此,一切只在不言中。

这是一个漫长的拥抱,一切都不堪一击地融化在寂寥雨声中。

崔莳也怔忡了下,勾着的脊背松了下来,探身下来,冰冷的吻落在她手背。

王絮不知为何,没有推开他。她在抵抗一种未知的恐惧,尽力去理解这种无法反抗压迫。

崔莳也从未对不起她。

他的爱,对她来说,是一份很重的责任。

他是这样的,胆小,怯懦,这估计是他在男女一事上做过的最出格的——

没给王絮半点思考的时间,青年将她连手按在墙上,崔莳也一手将碍事的珠帘扯断,珠子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他折起一朵海棠,咬着半朵花尾俯身,尾上的倒刺扎进唇畔,“我舍不得折这一枝花,明知草木荣枯自有定数,偏生贪心多看两眼。”

下一刻,他的吻重重落下她唇畔。

崔莳也不躲不闭,任血珠混着花汁渗进彼此舌尖,耐着性子,一寸一寸地掠夺吮咬。

像团被雨水浇了三个月的火,此刻终于腾地烧起来。

“我不怕等,”崔莳也声音闷在她唇齿间,呼吸放轻,生怕惊落一片花瓣,“怕的是等成了墙上画、瓶中花,连影子都挨不到你的衣角。”

别管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就当这花提前谢了,至少开在过她眼前。

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涌上舌尖。

王絮的心重重一颤。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这样的古怪。

“我不害怕等,也不怕孤独。”

崔莳也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在泥泞里倔强地开着,在鲜血的洗涤下,开得愈发靡艳,数天的埋怨与委屈,一齐自这吻中宣泄而出。

“崔莳也,你疯了。”王絮一双眼蓦地睁大,又被他温柔地覆手捂住。

这个吻太不像他了。

从前递花时会刻意错开的指尖,此刻正紧扣着她后颈。崔莳也含糊不清地低吟,“你不必担着这爱的重量,我便也只求一刻欢愉。”

芬芳的花液尝起来有些涩。

他以鲜血浇灌了这朵注定凋零的花。

这世上最美好的,从来不是爱,而是藏在爱字背后的、让人甘之如饴的谎言。

他移开了手,撤身一步,“岭南的梅,冬日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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