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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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那么多的尊严,尤其在谈靳的面前。

她该拉下脸求他,哪怕只是为了母亲。

司机不认识她,按了几下喇叭见人未动,探出脑袋问做什么。

岁宜没回答,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谈靳。他把方才的西装外套脱下了,露出里面稍显单薄的黑色羊绒毛衣,微倚后座,依旧是刚刚疏远冷寂的样子,没有看她。

岁宜稍怔,弯曲指节,敲响后排的挡风玻璃。

“我需要去周氏药业。”女人微簇的细眉已经染上了风雪。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委屈的,岁宜的眼尾稍稍泛红,垂眼的时候繁密的睫毛微颤。

方才在会所里故作高傲的蹩脚伪装终于还是碎裂了,现在的岁宜露出了几分脆弱,像是被摧残的夜里盛放的白玫瑰。

司机似乎是得到了指令,没有赶她,也没驱车离开。

岁宜就在那里站着。

她心里很清楚,谈靳帮她的概率要比周起樾多得多,也绝对会减少时间成本。

岁宜拽着拳头,就那样一言不发。

许久,她没再开口,谈靳也没动。

终于有人妥协。

单向的玻璃窗缓缓落下,谈靳微微偏了头,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带着风里裹挟雪粒的凉。

命令一样同她说:

“上车。”-

车上的味道和谈靳很像,多层次的木质调,岁宜距离谈靳只有一尺,因而嗅得很清楚。

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无法忽视的进攻性,像是一场西方贵族精心布置的黑白象棋厮杀。

“谢谢。”

已经是今晚她第二次谢他。

这次男人没有理会。

“我搭到顺风车了。”岁宜给宿以炀发了消息。

小职员几乎是瞬间激动得泪流满面,连连回复:“好的好的,那真是太好了。”又似是反应过来,问:“但是岁宜姐,赶得及在十二点回来吗?”

现在是晚间十一点四十七分,岁宜点开了高德地图,显示剩余十三分钟抵达。路上积雪深厚,车辆容易打滑,实际到达时间只可能更慢。

“可能来不及。”岁宜坦言。

“那岂不是……”欲言又止。

岁宜:“尽量拖着。”

“好。”

岁宜已经冷静下来,捏着手机,抬眼询问:“师父能开快一点吗?”

她看着前方着制服的私人司机,收回目光时,在后视镜里与谈靳对视。

冷寂的目光像是一条暗流涌动的暗河,岁宜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司机问:“谈先生?”是在问谈靳的意见。

男人西装裤交叠,盖住修长清瘦的腿,身体微陷在皮质的沙发里,形容清隽,又自有散懒的矜雅。

没有回答,那就是拒绝。

雪夜安静,除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就只余下空调的“呼呼”声。

她知道她不应该去渴求这个人的帮助,可还是开了口:“谈先生……”

话没能说全。

“一定要这么生疏吗?”谈靳打断了她。

岁宜微怔,她抬起头,对视上谈靳的眼睛。

她终于有机会偷偷地打量他,五官比起年少时更为深邃,添了上位者的压迫感,不再是从前在她跟前的倔和卑微。

“我们已经,”岁宜一眨眼就不敢再看他,“分手了。”

她选了很委婉的说法,没敢说“玩弄”这样的字眼。

谈靳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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