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

120-130(9/29)

全是巧合,她却是不信的。

方才赵成来时,身边最得力的杜容却不在。而那个据说是来探望她的人,又是一脸的心不在焉。

她虽单纯年幼,却也不是傻子。

一个人是否诚心关怀于她,她感受得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如何伏低做小的讨好他?

她实在没那个心情。

**

在永定门外与祝瑶、乔瑛作别,祝琰飞快钻进自家的马车。

素色手帕里卷着染了污痕的信笺,打开来飞快看完,怕漏掉重要信息,又再三检验数遍。

信是宋洹之写的,字迹是他手笔。

内容和时间落款,都在十几日前。

军情紧急,从她打听来的讯息看,每隔三五日就会有八百里加急奏报传回京都。

若有急情,还会连日来信请旨。

这样频密的信件往来,却一封家书都没有寄回,她派去西北打听消息的人,也丝毫没有音信传回来。

宋洹之和她之间的路,仿佛被人刻意切断开。

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她猜不出,但她知道,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不论是宋洹之还是宋家,都会有危险。

她入宫试探过赵成,看起来,少帝还是在意宋家,念着过去情分的。可这些没了时效的信,究竟是少帝自己也拿不到最新的消息,还是……

祝琰不愿去想另一种可能。

她深切的感知到,正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在宋家头上。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用她和宋府其余人的性命,牵制远在扬川的宋洹之。

与此同时,几封无主的信笺正摆在清正殿的御案上。

封套用火漆嵌着,一封都没有拆开。

赵成落座在殿宇一角阴暗的影子里,手中把玩着一块雕金令牌。

那一年,血红的雨里,有人伸出满是血痂薄茧的手,将它交到他手掌中。

指尖无数次摩挲过上面“抚远镇国”的字迹。

这块属于“嘉武侯府”的令牌,是那人临终之际交到他手里的保命符。

他怀揣着它独自奔驰回京,捡了一条性命回来。

那人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片荒凉苍冷的林外。

再也没有回来。

赵成想起今日在夹道上,擦肩而过匆匆瞥见的人影。

他高坐于御辇之上,瞧她小心扶着尚未隆起的小腹伏身而拜。

他觉得很难受,很委屈,很不甘心。

身为天子,却没一件事可以凭心而为。

他总是要顾及很多人的想法,考虑很多人的脸面,时时牢记着身份,不能逾矩一步。

曾有无数个瞬间,他曾想过,如果他真的能够大权在握执掌自己的命运就好了。

眼前,有人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机会。

祖母为他铺设了这样一条路。

她说,只要这关过了,她就能放心的将江山交还到他手里。

她求他最后听从一次她的话。

“祖母都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好啊,成儿……”

**

茫茫月色下,宋洹之提笔写下四个字,妻琰如晤。

不知道,如今她还好吗?

离家一个多月,大大小小打了二十几场仗,父亲手臂受了伤,不许他声张给家里知道。他自己身上也有各色伤痕,勤加用药,免将来回京给她察觉出,又要惹她忧心。

他是头一回随军打仗,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