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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萦绕林以纾身上的祟气,动作变得又快又狠厉,它们钻入虫堆中,四处撕扯。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破庙,明明是一群虫子的肚子。
林以纾用手抚了抚自己袖袂下的鸡皮疙瘩,“你就不能恢复成刚才的模样么?”
肌肤烫到像是要长出疹子,再不回去,她就要着火了。
第四式,刺。
竹篆划入云层,衣袂飘飞,少女的身影掩于云雾之间。
这里跳得十分快,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林以纾:“”
林以纾:“没有人我同谁成婚?”
左右自下而上撩起竹篆,篆端对准四周蛊人的手腕、大小臂、腋下
林以纾:“”废话。
书生缓慢地蠕动虫脚,脑袋朝上,“新娘子,我不是新郎官,你不需要满意我的长相。”
而每一块马赛克,都是由成百上千的虫蛊组成的。
她上的第一堂课,教的是拔刀。
把自己关起来,这样才安全。
在落于地面的那一瞬间,祟气如同花骨朵一般胀开,顶住了林以纾,缓和她下落的速度。
她抬眼,“我不逃。”
清秀男子:“所、以、呢?”
林以纾:“我说过,我筑基了。”
刺的动作,一定不能慢,要不然她随时都会被那些爪臂给高高地抬起,再也无法获得先机。
虫蛊细细簌簌地流动,发出越来越大的尖叫声。
重新又调回了方向。
林以纾往前台阶上走,身体一个踉跄,她用竹篆扶住自己。
她身上的祟气贪婪地舔舐着她脸上、手腕上的血,少女身影大开大合,竹篆在她的手中、身形间如水般流动。
眼前的世界豁然变成了粉色,青天是粉的,地面是粉的,树林是粉的,万家灯火也是粉的。
这种密集程度,如同将破庙进行了马赛克化。
书生抬起极长的手,“请——”
林以纾的身躯一摇晃,差些没站住。
林以纾:“回、涵、室。”
书生:“你真的以为你能敌过我么?”
林以纾弯腰,踏入了破庙。
林以纾抬头往远处看,雾气浓郁,天地阔大,不知书生到底要将她带向远方的何处。
区区筑基,他平日里狩猎从不放在眼中。
林以纾:“明日?”
直到最后,这块虫斑之地上,站着的只剩下林以纾一个人。
她、她快要忍不住了。
但林以纾心中的执念还是占了上风,‘我要回到自己的涵室,那里绝对安全’。
景寅礼神识中的藤蔓极速地生长、扩张,让他本就动摇的君子心,罩上一层泥淖。
她最近一直跟在苦无殿长老们的身后修习剑法、刀法,自己也专心钻研了术法。
少女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我要回自己的涵室’。
破庙的门吱吱呀呀,林以纾被请入了庙内。
林以纾笑着接过了绸带。
男子虽然看起来是个柔弱的书生,但身上滚滚往外冒的祟气比明红霞还要多,显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邪祟。
书生的影子在迷雾中晃荡,四肢极长,将他的身躯抬至二米,虫脚密密麻麻地在地上卷起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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