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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祟气压制的余毒,一下反噬了上来。
形单影只的少女对上成群的蛊人,确实是不自量力。
左右皆可,远近适宜。
蛊人围来,她挑起竹篆。
他的内心在煎熬中撕扯,他的手定在林以纾的肩上,半响后,带动着她又是一转。
景寅礼扶住林以纾。
迷雾中,破庙不断缩小、压制、变实,就要将林以纾给挤压得站不住脚。
书生兀然停下脚步,“你结亲的、地方很远,我背你、过去。”
林以纾:“我当然知道我是和新郎官成婚,他人呢,什么时候到?”
林以纾:“如果我不去呢?”
林以纾踩着祟气腾空而起,手腕将竹篆推出去,水平截斩蛊人的手臂,再俯身探斩另一个蛊人的腰身。
可她想起自己即将要面临的事,抵住舌尖,祟气在体内穿行,她硬生生地用祟气将药性给压下去。
书生的头颅在地上滚动,而后又被虫堆推动着游弋。
景寅礼搀住林以纾,“殿下,我带你去涵室。”
迷雾中,书生将少女牵出行廊。
“啪”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景寅礼连忙道,“她不舒服,放她下来。”
少女难受地趴在复金珩的怀中。
林以纾拽住一个蛊人的肩膀,近身侧过手腕,将竹篆抹过他的脖颈,斜抹而下,随着血线蹦出,竹篆已然捣向了另一个蛊人的眉心。
庙内破败到连神龛都没有,地上的坐垫爬满霉点,庙徒四壁,蜘蛛网厚重地往下垂。
虫人们僵硬地扭动身体,齐刷刷地往林以纾看来。
书生像是觉得她的动作可笑。
不遵从医嘱的报应,这就来了。
复金殿下依旧那幅杀伐果断的冷肃模样,不过不知怎么的,他今日的心思似乎不在政务上。
上百个书生。
四肢如蚂蝗,撑起了他的身躯。
他还是做不到。
林以纾扯了扯粉色人影的袖子,“还要多久啊。”
余毒让她脱力,林以纾伏在竹篆上,竹篆带着她坠落向地面,回到北境的宫殿。
不是她没有这么重吧?
竹篆发出铮鸣声,林以纾的身影在蛊人中穿行,如同一道看不清的祟气,随时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带起一片的嘶鸣和鲜血飞溅。
两个时辰后,她体内压制的余毒估计都能散布到五脏六腑了!
近几日,她跟在苦无殿长老们的身后苦练了剑法和刀法。
破庙在蠕动。
景寅礼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少女已然被复金珩拽了过去,揽入怀中。
总有一天,会生长成最妍丽、惊艳的模样。
他是蛊人。
无怪乎少女额角沁出汗珠,双靥通红,如同一朵急需养料的花。
神识跟吃了毒蘑菇一样模糊成一片,走路的步子变得左摇右晃。
虫蛊细小,它们确实钻进来了,如流淌的细流般往林以纾身上爬,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往前再走几步,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少女握紧篆端,背手绕腕,平扫拔篆。
头颅落地,血肉四飞。
柴桑和嘉应将少女打碎、重塑,陈娘的事让她彻悟。
林以纾:“帮我、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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