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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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总之它听话的有些过分了,关逸说,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听人话的马儿,不让人甩人,就真不甩人。

缰绳在地上拖着,时不时碰上一个小石块,呼衍容吉见了,心里一跳,生怕给马脚绊住,要他跌落,于是连忙凑近了给他捡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话说,母亲要他带给容吉的玉佩就在怀里。

“梁彦好。”女声听起来淡,忐忑,怕哪句话说错,连这一路的鸳鸯也做不成。

他想了想,把头转回来,吐出那句许久未曾呼唤的她的本名,“嗯,我在这里,ХуянРунжи。”

知道迟早会分开的感情是谈不成的,两个人心里皆有顾虑。

‘我们这会儿要往哪里去?’女人快速地将想说的话比给他看。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一个半月,按理来说,手语的很多表达都有了改进之处,他该看不懂的。可梁彦好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接续着看时,发现它们还和走之前那般如出一辙。

“金城。”地名没什么好翻译的。但接下来要说的确也躲不开。于是他从马背上坐起,张开五指与她说,‘虽然这条路不是往西域去最快的路,得往西边绕一绕。但关逸要找的人在那边,我们顺道把他的事情办完了再继续上路。’

整个队伍里只有梁彦好知道关逸要做什么。

‘他去那里做什么?’女人往下追问。

‘去找一个叛徒。’梁彦好不对背叛大汉的人有更多的仁慈,“韩遂。”

韩遂,他是凉州叛军的几大首领之一。去年秋日在陈仓大败皇甫嵩后,就逃回了老家金城,拥兵自守。这几年在凉州发生的动乱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你呢?’

梁彦好原本都做好打算要与她解释关逸的往事,没想到她矛头一转,就落回自己身上。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微微低头想了片刻,才答,‘送你回家。’

又越过她的身影去看后面那十几箱宝物,继续道,‘送它们去西域。’

她固执,再问,‘那你呢?’

我不清楚他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敢与她说。他显得很犹豫,坐在马儿上,身姿随着步伐起伏着,最后玩笑似的问,‘你缺男人么?’

这话说的,太没尊严了,他用手比划完就后悔了,连忙收手,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呼衍容吉愣在原地。她原以为公子哥这回是来与她断绝关系的,怕她伤心难过才迟迟不肯说出口,“梁彦好,Тадаинэлээрэй。”(你再说一遍。)

他没法,躲不掉,才想捡起缰绳往前跑一跑,低头一瞧,那么长的缰绳全给她攥在手里。

‘我问你缺不缺男人?你就告诉我缺或者不缺。’

女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件事,他们在一块儿睡了几个月了,成日腻在一块儿,这时候装什么生分,于是失笑几声,冷酷地回答,‘我缺不缺你不清楚么?’

‘我怕我多想,得听你亲口说才安心。’他也学着老实起来,‘我母亲有话要带给你,但她要得到想要的回答才让我同你说。’

果然,情况与她设想的一致。

得孤注一掷了,不能要脸皮,这个节骨眼上再要脸皮,就是分道扬镳,‘我不缺男人。但我缺你。’

听见这话,困在男人胸口里的浊气终于有了合适的去处,他深吐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了此前从她那里要来的项链,交还到她手上,生硬地把话题转开,‘我见过母亲了。也把你的东西给她看过了。因为没有再见她的机会,所以我把我们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和她说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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