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4/37)
侯府长子萧观,处事周全,名声干净,在外从未出过有损颜面的意外情况。
相比起来,他宁愿在外丢脸,也不愿意在宋湄面前。
好在,宋湄并不执拗,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说“你以后再告诉我”时,萧观心头一颤,难以描述的感觉。
前一刻还紧绷难言,瞬息之中恍惚心悸,软了一软。
他看向宋湄,见她已经翻过一页,兴致勃勃看沿途街道,方才那股浑身不适的窘迫情绪很快淡了下去。
马车途经一条专卖女子所用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的大道,不知有什么热闹,人头攒动,宋湄回头看他。
“夫君,我要去看看。”
萧观点头:“去吧,我带了银票。”
宋湄问:“带了多少?”
“二百两。”
萧观以为,二百两银子,无论买什么也尽够了,不会让宋湄空手而归。
谁知道宋湄眨了眨眼:“才二百两啊,不太够呢。”
萧观:“……”
刚刚还觉得宋湄人不错,随和好说话,不到眨眼之间,新萌生的好感被她一句话又给压了回去。
二百两都不够,她要买什么?
萧观无奈:“先去看看,若银票不够,再差人回府里去取。”
三米!
“宋湄!”
阴魂不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湄如同被线操纵的木偶一样,她僵硬地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太子。
第 85 章 第 85 章
宋湄被严丝合缝地扣在太子怀里。
淡淡的沉香从他衣上覆上来,宋湄被吓到出窍的魂魄,才慢慢地落到实处。
太子的心跳和呼吸都很急促,两具相拥的身躯一起起伏:“我寻了你近一夜,你究竟去哪了?阿荷一直在等你。”
那个孩子那么小,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连人脸都记不住。他最多对她摆出一个笑脸,怎么会等她。
最后一抹身披紫光的暮云也隐去了。夜如清水。微风伴着湿润的气息扑向人面,隐隐送来繁花和新叶的香气。
这样静谧安然的夜,行走在青石砖路上的一行人,却几乎无人稍觉安逸。
再有十几丈就是花园入口了,花园里睡着萧观,那是个凶名赫然的天潢贵胄。他们康国公府出身的王妃,杀了萧观心爱的侧妃与孩子,结下血仇。现在,他们却在奉二公子与娘子之命,伴随江姑娘给萧观送醒酒汤——送汤是假,实是要把这位二公子的女人送到萧观面前。
宋湄姑娘是有仙女儿一样的美貌——有仆妇觑看着她不紧不慢、平稳飘动的裙摆想——可,那到底是亲王,还是圣人最疼的儿子,什么样花朵儿似的美人儿没见过?若是宋湄姑娘的样貌不入萧观的眼,或是好事行到一半儿,萧观发现宋湄姑娘已不是处子了,他要杀人,杀了一个还不够泄愤,她们这些跟来的人,不是白白跟着倒霉吗?
怀着类似想法的,显然不止她一人。
是以,行至花园门边,当宋湄说出,“只我自己进去便是”时,跟在她身后的八名仆妇,都齐齐松了口气。
只是有几人放松得明显,另几人怕萧观府的亲卫不许这样行事,还眼巴巴看着。
守在入口的亲卫似乎换过一批。但在明朗的月光下,宋湄能认出,下午时惊异看着她的两名亲卫,仍在这里。
此时,他们自然又打量起她,态度虽无轻佻狎亵,但那“果然如此”的眼神,还是让宋湄稍觉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