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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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管事人影,只闻其声。

靳则聿眼神沉在她脸上,“不用,吩咐下去,这院里暂且不用人服侍。”

“……是。”

言子邑攀着臂的四指正慢慢下滑,觉得自己被人一揽。

接着腰间一扣,猝不及防,唇上是沉重一落。

这一落颇具分量,她有种错觉自己过敏了,唇肿得老高。

周身尚都是他的气息,他却已在一臂之外。

靳则聿走了两步,折身回来看她,朝亭子方向示意道:

“走。”

走到亭中,言子邑胸口发热,万绪纷来,还没“上座”,一不留神把筷子碰了。

筷子滚落他脚边,靳则聿弯身拾起来,朝外头看了一眼。

他拿了茶壶,筷子过了茶水,向她伸了手,她意识过来,递了块干净帕子过去,他把自己那双用帕子拭了,放在她的碗边,又将她的那双慢慢拭干。

手里动作,一双眼睛却自始至终看着她。

言子邑被他看得更热,他的注视像产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牵引力,裹挟得她无法低头。

只好专注于看他的动作。

眼皮子颤了一阵,熬不住半抬眼迎着他的注视,问:“干……干什么?”

靳则聿的一眼还在持续。

只见原先她的那双筷子轻落在他的碗边,

“尊完陛下的旨,尊王妃的旨——吃饭。”

所问非所答,言子邑后脑勺胀胀的,刚才勇猛和清醒的思路如风过白草,波伏而逝:

“说……说……到陛下,也不知道陛下信没信……”

靳则聿斟酌了一下,道:“王妃言行,向来别有一番坦诚,我想陛下适才提起先静妃,便是信了。”

觉得自己被夸了,脸上蒸腾了一番,忙谦虚:

“我觉得我不擅与人交往,尤其是应酬,场面话、抛四字词汇这些太短板了,会也会一些,主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哪些。”

“我觉得不然……”靳则聿思量了一下,“这恰恰是你的长处。”

“啊?!”

这话没得到他的认同,言子邑有些意外。

“这么说吧,你觉得与人相处无间,可是我长?”

言子邑想拍拍马屁,说个无所不能之类的。

想想还是算了,摇摇头。

“王爷长处太多,这个真不能算。”

见他也夹了那道肉吃,言子邑好奇地捧着碗筷,“王爷你喜欢吃么?”

靳则聿点点头,知她因何有此一问,道,“经年打仗,饥饱不匀,这上头倒不讲究,有什么吃什么。”

“我也是这么猜的。”言子邑忙马后炮,“王爷您继续说……”

“今日则洲提到二弟……”

靳则聿笑容略淡了些,停箸,一时似乎心驰他处:

“打南洲时,二弟原本三日一书信,其中路隔八日左右,既隔十一日一信。当时我在章楠,得知陛下被困,不得已藏身墓道,紧着又闻得二弟三路被困,书信隔到第十五日未至,我便心中不安,到确知二弟遇难,前后一共四十日,中间说其险象环生,要顾眼前之事,又为二弟忧心,不忍再忆。”

他略有感叹:

“与众人相处无间,是我所短。二弟在的时候,府中融合上下,是其所长,我不及他。”

说完大度道:

“这些年胡卿言得势,也正因为其同宫中内侍、朝臣、属臣皆不分尊卑,与在下者软熟和同,又能在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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