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1/32)
脚上也轻快了两步。
正好靳则聿转身回望她,止住了她快要跃动的身体。
她笑着,拇指拨了一下内眼睑。
感觉有一些湿润。
她难得有一篓子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从月洞门走到庑下,院中垂下来的枝叶拂到脸边,入秋叶子红黄相间,入了夜也显出层次感,她探手去拨弄:
“说实话,陛下真的太厉害了,他说我那一刹那的犹豫,我脑子里真的有东西一闪而过……我的犹豫并不因为我在那里强装失忆,王爷你给我的那个胡卿言送来的匣子,里面有一张字迹比较潦草,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写的,内容是我大伯见胡卿言兵败失城,想要把杀三皇子的罪名嫁祸给他,那封信……是让胡卿言逃命为先。”
一边走,一边用四指拂过叶片,起伏的心境就渐渐抑了些:
“我那一刹那的犹豫,是我想到了这个,陛下说我能证实他所言不虚,我确实是没有记忆,但是……”
靳则聿一时落在她身后:
“但……”言子邑没说下去,转身望着她:“刚才那种情势……你要兼顾……就很难了……”
靳则聿:“我明白。”
“有时候我想想,以前的言三小姐,可能挺想把我掐死的。”
她突然脑子里头冒出一个令她感到后悔的创意。
她穿过来不应该说自己失忆了,应该直接说哑了,不然成帝今日欣赏的就是一场哑剧表演。
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观察了一眼靳则聿,不禁脱口:“真好。”
“嗯?”靳则聿扬眉。
“和王爷说话真好,因为你总能懂我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就像刚才,王爷在座上坚持对胡卿言的判断,换了别的人,我反说你识人不行,不说转头和我生气吧,起码得给我摆个脸色。”
——比方说普信男。
靳则聿看了她一眼,笑着扬了扬下巴:
“我懂你为何这般说。”
“你自然懂我为什么这般说。”
他话说到一半,她难得抢话,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快要合到一起。
她停了步子。
靳则聿也停了。
默然良久。
“王爷。”
言子邑贴上去,踮起脚。
靳则聿被她突然袭击搞得一愣。
只是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吃饭吗?”
见他眉头一皱,言子邑漾出一抹坏笑,朝他抬眉:“我们把刚才的饭吃完,别浪费。”
斜上是他紧绷的唇,和略带严肃的下颌角。
她一双眼睛左右一转,觉得自己让眼前的人有了反应,快心遂意,满意之下跟腱一松——
下巴和脖颈却一紧。
靳则聿见眼前的一张脸上流漾着生动的线条。
见她要抽身而退,也不同她客气。
捉住了她的下巴。
靳则聿托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抬,眼底幽然深邃。
言子邑竟然读懂了这个暗示。
这下轮到她笑不出来了,
她也没主动亲过谁,两手犹豫着攀上他的肩膀,觉得尚有些距离,按了两下,铁一样,岿然不动:
“王爷……双肩下沉……”
“王爷,院中可否安排人收拾?”
隔着廊道院墙飘来秦管事一句问话,吓得她一哆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