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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期对侍者道谢,拿起一杯。
人活得太清醒总是不好的,此刻她不想活得那么清醒,太清醒了,那些记忆就往脑袋里钻,像虫子一样噬咬她,咬得她钻心剜骨般疼痛。
“孟小姐你悠着点,今天让你来这儿不是来喝酒的。”Wendy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肩膀,劝说她。
“没关系我还好。”
“酒会提供了客房服务,如果你醉了,可以让侍者扶你去休息。”
Wendy好奇又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和孟佳期打了足足有两三个月的交道,在这个过程中,她对孟佳期的印象是强大、稳定、专业。不论剧组在服装方面提出任何要求,有些要求算得上吹毛求疵,这位女设计师总能找到最佳的解决途径,带领她的团地,合作和协调,为剧组提供令人满意的服务。
她从不带着情绪工作,就好像已经戒掉了情绪。
原来,孟佳期也会有这样接近失控的一面吗?
她又是为何,如此失控呢?
明明来到酒会时,一切正常。
Wendy好奇心旺盛,却也知道探究太多是不礼貌的行为,当即从包中摸出两张房卡,将其中一张塞进孟佳期挎包的夹层。
孟佳期点点头,真诚地和她道谢。
“谢谢你,Wendy。”
她的笑容惨淡得让人心疼,明明唇角是上扬的,可是眼睛里却蓄满了悲伤。
也只有酒,能将这悲伤暂时麻痹三分。
两杯酒下肚,她意志模糊,酒意漫上脑袋,昏昏沉沉,冷白的脸颊泛起玫瑰般的红晕。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喝醉了。
孟佳期不是不知道,她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喝醉——在酒会上喝醉,其实很失礼。尤其是,她还是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服装设计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她未来的客户,她不应当让客户看到她如此不体面的时刻。
可是,曾经勇敢如她,也会有怯懦的时候啊。
心被剖开成两半,一半逼迫自己去面对鲜血淋漓的过去,另一半却在催眠她,不断地告诉她,过去就是过去,不要记得,向前走,珍稀眼下平稳的生活,不要再一次陷入到情与爱的纷扰当中。
不行,不能这样。
她使劲掐着自己掌心,让自己停下来,不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阳台的风很凉,吹在她裸露的肩头,让她白得发光的肌肤泛起粒粒象牙白似的小疙瘩。
她将酒杯放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决意去客房好好休息。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沈宗庭是这场酒会的焦点,不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宾客围绕着他,层层阻隔他的视线。
只要她足够小心,她是可以不被沈宗庭发现的。
她可不想被他看到如此失态的时刻。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喝醉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可好?”
这时,身旁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孟佳期极力睁着美目,看清楚眼前是一位穿着藏蓝色西服的男士,想来也是参与酒会的众多公子哥之一。
很明显,她引起了这位男士的兴趣。
“不必。”孟佳期冷声拒绝,一面挥手,想叫侍者过来。
“我送你就好。”男士轻笑一声,特意将嗓音逼出颗粒感,想将手放上她浑圆白皙的香肩。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拧住,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