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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庭心一紧,沉声:“期期,难道你后悔和我有后来?”
他扣住她的手,扣得好紧,这一刻,心跳加速到了极致,像等待末日审判的到来。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听到她说“后悔”二字。
“”
“很痛苦,但不后悔。”
良久,孟佳期低声。这个答案,其实她自己也等待了好久。曾经她看不清自己内心,如今一切静置,拂去时光的灰尘,她发觉自己痛苦过纠缠过,但不后悔。
“只是,你知道吗?你再迟一点出现,我就要忘记你了。”她笑得凄惨,眼睛里盈满泪意,不知道是责怪他来得太迟,还是来得太早。
忘掉沈宗庭,多美好啊。
但怎么就忘不掉呢?人无法剜去长出的血肉,也不能轻易忘却一个赐予她无数个“瞬间”的人。她越是告诉自己忘记,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晰,像陈封的美酒,有朝一日拿出来细品,陈香弥久。
“对不起,期期,我知道我让你很痛苦,可是我”他嗓音沙哑到极致。可是他放不了手。
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呼吸,他就不能放手。哪怕她恨他、厌他、弃他。哪怕这份爱让两个人痛苦。
“我、我甚至连求你给我一个机会都不敢。”他视线描摹她的清瘦的脸颊。
他不是不知道,他也让她痛苦,饱受折磨,让她陷入她最不愿意的“情与爱的纷纷扰扰”当中,这一切皆因他不想放手。
“我只求你,不要抗拒我,让我陪在你身边。”
他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一阵松一阵紧。
她这时酒醒了不少,从床上坐起。脊背贴着床头,低头,看到沈宗庭几乎以半跪的姿势靠在床边,骨筋分明的手抓住她手腕,好似恨不得在她腕上套一个圈,紧紧地把她套住。
“陪,你要怎么陪?”她轻声。
沈宗庭虎口收紧,圈住她,不给她抽走。
“不要从栾树胡同搬走,不要躲着我,让我接送你去工作室,可以和你吃饭、散步、聊天,像以前一样。”
他低声且迅速地说。
她手腕被他抓着,抓得她肌肤紧绷,纤细的腕骨都不舒服了,被他指骨硬硬地硌着。
“别抓我抓这么紧。”她嗓音带上了一丝窘迫,被沈宗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两颊止不住地发晕发烫,尤其是,察觉到他视线一遍一遍地描摹她,像注视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期期,你知道吗,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第一次愿意同我如此说话。再不抓紧一点,我怕你会不见。”
他如此直白,直白到让她别扭。他手也没有放松,握住她,小指指尾一下一下地扫过她手背,中指冷硬的戒圈硌在她柔软的肌肤上,像一个圈,要永永远远地将他们两个拢住。
“沈宗庭,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想得到你的所有,你的往后余生。”他朗声说出,幽深双眸注视她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明明他目光平静,冷而凉的,她却好像被这目光烫了一下。
细究下去,她其实从不相信有谁是不可被替代的,就像地球少了谁都会如常地自转。但沈宗庭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出“非她不可”的意愿,好像没有人可以替代她,这让她心惊。
他强大的、偏执的占有欲,让她害怕得发抖,也喜欢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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