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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策根本不吃这套,嘴一挥袖,声音冰冷:“带下去!”
内侍刚动作,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江麟不请自来,看着花容失色的女儿,还有金冠华服男人那张冷漠的脸,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喉咙发出嘶哑而凝重的声音:
“中山王,我家阿满年纪小,若是不小心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她。”
徐策闻言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眉头深皱,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叫她什么?”
第 27 章
他才中年, 已经须发半白,浑浊的目光中略有一丝无助慢慢浮现。或许是出于私心,或许是出于父亲对女儿的爱, 那声称呼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叫出口。
徐策扬手掐住江沉月的下巴,目光冷冽:“阿满, 你的名字?”
江沉月脸色青白,被他看得瑟瑟一颤, 明明害怕, 依然迎上他的目光, 口中称是:“阿满是我的乳名, 只是十年前从珞珈山回来后, 便没再叫过了。”
“阿满, 十年前,珞珈山?”沈琮砚震惊, “那她不就是……”
徐策没有理会他,接着问:“理由。”
江沉月咬咬唇,红着眼睛说:“那一带常有匪寇作乱, 我害怕。”
“怕?”
“我曾在那救过一个人,怕被他的仇家找到, 家人受牵连。”
徐策指尖松开了些力道:“救了什么人?”
“将死之人。他伤的好重,想来是仇家不少。从珞珈山回来后我梦魇了很久, 为了让我忘记这件事,也为了不被那人的仇家找到,爹爹将府中的下人都换了,连阿满这个乳名也不再叫。”
江沉月的话滴水不漏, 沈琮砚闻言,难掩兴奋:“是她, 就是她!”
徐策目光沉落下来,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这么久的事,你记得到清楚。”
沈琮砚觉得徐策指定有什么毛病,之前巴巴的找阿满,现在人就在这,还不赶紧感恩戴德,跟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不知道想的什么。
他弯腰扶起江沉月,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你当初救的那人正是我大哥。那时候他还是梁王麾下的将军,奉旨战匈奴,遭人偷袭,掉到珞珈山下。”
“所以啊……”沈某人双目斜飞,阴阳怪气地,“想要什么尽管提,我大哥重情重义,一定尽力满足,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
江沉月怔了怔:“什么?”
“如果要他以身相许,暂时是没戏了。”
见她脸色僵凝,沈琮砚耸了耸肩,笑道:“不过等他哪天厌旧,你又有机会了。”
后颈突然一痛。
徐策将他拎到一边,望着江沉月,似笑非笑的重复:“十年前的事,你记得倒清楚。”
“记得清楚,是因为害怕。”江沉月平复纷乱如麻的心,小声说,“那样的事想忘都忘不掉。”
徐策思了片刻,沉吟着道:“你多大了?”
“十七。”
十七岁,那十年前就是七岁,记忆中的女孩也就是这般年纪。
江沉月的话说的天衣无缝,她生的也是娇贵美丽,颊边也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只是比不上楼凝的那两个明显,重重迹象表明,她就是当年那个小恩人。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