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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人家小姑娘平时洗个脚都要弄得香香的,何曾这般邋遢过。
楼凝觉得跟他是一句也说不通,心中委屈,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姑奶奶,你又怎么了?”徐策语气有点慌,有点烦。
她脾气上来了,什么也顾不得考虑,只紧紧抱着双臂流泪:“我和你这粗鄙野蛮的人一天也过不下去,你爱杀谁杀谁,休想我嫁给你,生死都别想!”
“老子怎么了?给你洗还洗出毛病来了?”徐策脾气也上来了,绷着个脸跟小姑娘顶嘴,“你是干净人,完事了洗都不洗就呼呼大睡,也没见多讲究。”
他逞口舌之快,被枕头砸了满怀。
楼凝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指着门口,小脸气的通红:“滚!你给我滚!”
大半夜,阖宫安静,唯有这玄坤殿里还在起争执。
徐策被她又砸又骂的,心里也恼火的要死。
尤其她刚才那些话,听着更是烦躁。
“不嫁给我,爱杀谁杀谁?”他把枕头从怀里扯下,扔到床里面,握着小姑娘的细软的脖子把人拽到跟前来,眉间的痞性一点点荡开,“确定?”
本想威胁吓唬人,可看她起头的一瞬间,脾气又软了下来。
雪玉一般的容颜上挂满眼泪,娇怯楚楚,惹人怜惜。
他收起那副浪荡的模样,怕自己的糙手把她弄疼,卷着袖子给她擦了擦脸:“我又没给女人洗过,哪懂你们女孩家的事,大老爷们要是比姑娘还讲究,你不觉得奇怪?”
楼凝冷哼,鼻腔里翻出了两个泡泡,扑在了徐策的袖子上。
徐策好笑的给她揩去泡泡,“好了好了,祖宗,是我不对。我不懂这些,你可以教我,什么水不能一起用,怎么洗。”
又是一个泡泡从小姑娘的通红的鼻孔里冒出来:“不需要你,我要找伏山来。”
“不早了,别闹她们了。”
“那我自己洗。”
“行行,给你弄水来。”
徐策很快给她弄了盆干净的热水,湿巾也换了新的。
楼凝把自己的双脚放在里面,十个指头相互搓了又搓。
徐策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望着:“就这么嫌弃你自己?”
楼凝一瞪眼,他就识趣的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又忍不住解释:“你说你洗个脚都要弄什么花露,还要花瓣,这么讲究,我上哪懂去?”
“不需要你懂!”她没好气道,“不是说很多女人用尽办法要上你床吗?她们不洗澡的?”
徐策刚要开口,小姑娘又哼了一声:“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就不能不吹牛。”
吹牛?
他眸光看着她雪白的小脸,漫不经心道:“唉,没想到你这么冰雪聪明,一下就识破了。”
这句夸赞的话楼凝颇有些受用,神色缓了些:“撒谎也不说点能让人信服的。”
这世上不缺好男儿,谁会瞧上个这么丑的,就算是相中他的身份地位,来日方长,能过得下去吗?
她眼睛瞧不见,不晓得身边站着的这位玄衣金冠的男人是多少女子倾慕的对象。
北庸宫闱中不乏用尽手段想上位的。
徐策的义父东阳侯还在世的时候,每回宫中设宴,都会让朝臣带着子女前来。东阳侯膝下无儿女,对这个义子颇为上心,想为他择一位贤妻,早早把婚事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