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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跟班沈琮砚的怀中就塞满了一堆盒子,全是她的战利品。
楼凝随后又指着那不远处道:“上那桥头看看。”
沈琮砚:“……”
桥头有什么好看的!.
街市拥挤,桥头上也是摩肩擦踵。
沈琮砚走在前头,为她避开个酒臭熏天的醉汉,生怕谁碰掉她一根头发。好不容易站稳在桥头,两人占据了最高的位置。
小桥横亘在水上,虽不高,却也能俯瞰整条街市。
这是邺城之中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白日里摊肆林立,夜中更是灯火辉煌。楼凝扶着护栏,叹道:“我生在国都,却在今日才知邺城盛景。如果可以,真想回到过去,好好看一看,这王权治下的大好河山,”她顿了顿,声音骤然轻了几分,“可惜,如今已是所剩无几。”
沈琮砚没有听清,转头问道,“嫂子说什么?”
楼凝但笑不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影影错错的灯火上,瞳孔也印了几分迷离。
女子三两结伴,熙攘间遇上个英姿秀美男子,一个眉眼递过去,便含羞带惬的低了头,又嗔又喜的推着身旁取笑的女伴。公子少年们折扇摇得风流,热切又得意的眸子流连在灯海人群间,只渴盼着遇上个诚心的人儿。
这裹挟着浓浓烟火气的风月恋事,这一生,只怕都尝不到了吧。
她想着,兀自摇了摇头,轻抿着嘴似笑非笑:“琮砚,北国的街市也像这样吗?”
沈琮砚打了个哈欠:“差不多,我平日不爱逛街市,也看不出区别,都是人多热闹。不过我们那靠漠北,偶尔有北地的胡人混进城,卖些奇奇怪怪的挂饰。”
“胡人?”
“虽然和匈奴交恶,也不许汉胡通商互市。但这种事哪是说禁止就禁止的,和塞外接壤的地方,虽有雄关坚守,也免不了会有百姓乔装混入,做些小买卖。”沈琮砚摇摇头,“现在不打仗,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胡人需要我们的精盐绸缎,我们也需要他们的大宛良驹。”
漠北匈奴作乱已不是一日两日,楼凝疑惑:“徐策有那个精力打我们越国,为什么不去铲除匈奴?”
沈琮砚睇她一眼:“匈奴作乱,受牵累的可不止我们北庸,梁国那边也不好过,凭什么我们打了让梁王捡便宜。再说打仗哪有那么容易,一旦开战,我们北方几州首先要遭殃,苦的是百姓。”
他的话句句在理,君主开战,受牵连的却是百姓。
楼凝想到不久前的战役,轻轻叹气。
忽然就明白父亲为何选择放弃政事,选择四海逍遥。
乱世之下,注定不会有多少太平的日子,快活一天是一天。
沈琮砚抱着她的东西,手指头抠了两下,将包好的油纸掏出个洞,挖出一枚糖球放在嘴里嘬:“听说匈奴内部已乱,老匈奴王死后,右贤王不服左贤王,联合左右谷蠡王准备造反了。那几部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这样也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再报当年一箭之仇!”
楼凝好奇的转过头:“什么一箭之仇?”
“是我大哥。”苏记糖丸子又甜又香,沈琮砚从来没吃过这玩意儿,又抠了两枚放到嘴里:“十年前,大哥还是东梁王麾下的小将军时,奉旨攻打匈奴,被赫连家阴了,那老东西一箭射穿了他的腿骨,虽然命捡回来了,可差点残废。好不容易治好,却落下病根,他那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