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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琮砚一着急,心里的话没藏住,全给抖了出来:“你把人当个宝贝,可嫂子把你当什么?出宫一趟,香油钱都要捐千金万金,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国库就被她给掏空了!”
话音落,“啪”的一声巨响爆在耳际,沈琮砚觉得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片模糊,隐约看见徐策满脸怒色,薄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说着什么狠厉的话语。听到最后,总算有一句明白,“你擅自带她出宫?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沈琮砚,你怎么跟我交代!”
男人的手指紧紧捏住他的肩头,恨不得穿过皮肉挖出他的心肝,“作死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沈琮砚被捏的肩膀酸痛,劈头盖脸的斥责更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大哥,你先消气……”
徐策面色狠厉,全然听不到沈琮砚的话,手上力道一分不减,纯粹在泄愤似的,“东梁,匈奴,越国余孽,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你把她带出去,有没有想到后果!”
那声音冰冷,满是怒意,冻得他全身一抖,即使在七月的夏日,也觉得脚下的地面凉得钻心。
他终于觉出恐惧:“对不起大哥,我只是想着嫂子在宫里闷的太无聊了,才擅做主张带她出宫转转,也让她乔装打扮了,就是逛逛邺城的街市,拜了拜佛,没往别地去,而且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毛都没叫她少一根。”
徐策眼眸深黑,笑时痞野不羁,怒时阴冷如潭。
沈琮砚不止一次觉得这样的男人薄情凶狠,却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为了个姑娘失控。
“大哥,我干的错事,甘愿领罚,不推卸什么。可是……”他声音低了些,小心翼翼道,“城内的兵都换成了我们的人,严加防守。外头不晓得怎样,但这里盛世太平,你是不是……”太过担心了。
最后几个字没敢说出口,他捏了捏肩,低下头。
徐策听得明白,脸依然紧绷着,声音却软了些,有些哑:“你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别成天莽莽撞撞,干些不知死活的事。”
“大哥,我不敢了。”
徐策重新坐回椅座上,吩咐道:“去牢里把事情办了,他要生要死都答应。”
被训过一顿,沈琮砚有话不敢直接说了,小心翼翼着看着他。
“如果区区十万兵马就能撼动我们的精锐将士,如此羸弱不堪一击,这个天下,不打也罢。”徐策目光沉滞,盯着空气中悬浮的灰尘,扯唇讥诮,“八月十五守灵,你怎知东山的十万兵马,不会赶着来送死?”
沈琮砚面色微凝,不敢去想的画面陡然袭入脑海,“所以你故意大张声势,不仅仅是为了安抚那帮百姓,还想引东山的将军来营救,来个瓮中捉鳖!”
到时候既能安抚百姓,又能诱敌深入……对!还能引出暗中挑事的越国朝臣,简直是一箭三雕!
沈琮一改方才的慌张,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不过,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可你也说了,不让那二崽子死,断胳膊端腿就行。两军要是交战,刀剑无眼的,谁还顾得上他。”
“暂留他一命,无论他要生要死,都放在守陵后兑现。”徐策从案侧抽出地图展开,指着上面东山和王陵接壤的方向,“他的命可不止一封休书的价值。在此之前,用他引出白夜的军,那是个骁勇善战的硬汉,逼也好,诱也罢,此人若不能并为己用,将来必成祸患。”
这些日子以来,无数风声过耳。不少流民借地动一事动打起反北庸复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