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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策甩袖要走。
江沉月见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胆量,竟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柔软的锦袍上,轻轻蹭了一下:“如果不能嫁给心爱的人,才是真正耽误了我的幸福。给沉月一个机会好不好?就当是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沉月,就没有今日您,我只是想陪伴您左右而已。”
徐策没想到她还敢动手,剑眉深拧,恼意再也压不住,厉声叱责道:“给老子松开!”
说着毫不犹豫握住她的手腕,正要把人甩到一边去,殿外焚海又是一声‘不可擅闯’打断了他的动作。
“夫人,夫人,您不能……”
“我找他有事。”
殿门被推开,世间的声音仿佛骤然消失一般。
徐策缓缓抬头,便对上一双同样微惊的水眸。
第 38 章
黄梅雨连绵不断, 把整座越宫都泡透了,细缝里的青苔暗生,一寸一寸爬上宫墙, 使得空空的宫道分外寂寥。
楼凝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着,地上的落叶时不时蹭着她的裙摆, 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很长一段距离后,才在大榆树荫下站定。
盛夏蝉鸣在树间轰然响起,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她掏出帕子擦汗, 目光紧盯着前方箭亭下的少年。
箭靶矗立, 少年张弓拉箭, 一支银羽箭挟着风, 径直卷开茂密树叶,飞旋着钻进了其中, 响起尖锐的鸣啸声。
“又没射中!”一发,两发,三发, 发发不中,小九摸着箭杆, 将手上的弓随手一甩,垂着头, 十分沮丧,“我再也不想练箭了!”
徐策给他布置了任务,今日练完一百支箭后,要练会三箭齐发。可是他练了老半天, 不是脱靶,就是射中一个的靶子,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练成。
这会儿手心里头全灌了汗,汗涔涔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又找不到东西擦,只好随意往衣服上蹭了蹭。
看到楼凝来了,立马跑到她身边:“怎么样了,姐姐?”
他是想姐姐求个情,让徐策不要总是抓住他的弱项天天逼迫练习。
楼凝给他擦着手心说:“他在忙,我没与他讲。”
小九虽然年纪小,但拳粗掌砺,磨弓提弦的地方都是一层硬得发亮的茧子。
一个上午下来,上百发箭偏了几十发,堪堪中靶心的也有十几发,然而这些都是单箭,三箭齐发的要领,始终无法掌握。
楼凝给他擦完手后,走到箭亭里,从箭篓中抽出一支羽箭来回看了看,放下。
又抽出一支,还是摇摇头放下。
如此反复几次后,才挑出几支满意的。
“箭镞遇潮松弛,钝了,射不远的。”她拾起一支,左握隆渊中弣,右手搭弦拉弓,瞄准靶心,顷刻即发。
羽箭携着尖细的风啸声,径直的扎在前方的木耙上,不偏不倚,正中中红。
小九愣住。
她又抄起三支羽箭,满满一贯,离弦而出,皆中靶心,无一偏离。
小九目瞪口呆。
楼凝说:“徐策也是为你好,哪位骁勇善战的将军不善骑射呢?咱们不必向他求情,你应该相信自己可以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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