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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凝目露惊叹,却也是转瞬即逝。
“愿赌服输。”
徐策负手立于她身边,脸上的笑意如父兄般宽厚疼爱,楼凝又拿起块瓜放到嘴里,语气依然不好:“出宫做什么?”
徐策不说话,只是低头望着她,望着望着,脸上渐渐失去了颜色。
楼凝还稀里糊涂的吃着凉瓜,一抬头撞上男人的目光,隐约猜到几分,只觉胸腑中的血液上涌,奔突啸叫着冲上太阳穴。
她被看得心虚,将手里咬了一半的瓜扔到碗中,“……花点钱也要生气吗?再说,那本就是越国的钱,小气的男人。”
只字不提出宫的事,还在心存侥幸,全然不知对方早就晓得,罪魁祸首沈琮砚也被训了一顿。
男人紧绷的脸在她的嗔怪中逐渐松动,唇角向上一挑,“装蒜成精,你干的哪件事我不知道?在我面前不必装傻。”
“我没有。” 她白皙的肌肤上已被烫得隐约发红,仍在佯装镇定,一双小猫似的眼,偏生看不出半分波澜,“不舍得让我花钱就说。”
徐策靠在石桌边缘,一指抵着额角,阖了阖狭长冷峻的眸,唇角抿得极紧,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片刻后,他又漫不经心地笑了:“你那是花钱?八万金,撒钱都没这么撒的。”
“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收住手。” 她好似失去了辩驳的勇气,语气软了些。
徐策凝了眸,认真地看着她,不笑,也不恼,只轻声道:“东西呢?我瞧瞧,是什么稀罕玩意,让你这么舍得花钱。”
她花多钱倒无所谓,金盏楼里的宝贝多,随便买个几样也值个几万金了。可这丫头对出宫的事闭口不谈,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两次,心要是野了,三天两头想着往外跑,他又没多少时间陪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楼凝当然掏不出东西给他,那些钱是给白夜将军的。
且不说打仗拼的是辎重粮草,就十万将士要撤离东山,走的每一步都需要钱。
她甚至觉得自己给的少了。
面对男人伸出的手掌,她犹豫了下,把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粗粝的掌心中,慢慢抬起头:“难道我在你心里连这点钱也不值吗?”
日光透过箭亭横斜的洒在她发肤处,尽是动人楚楚。小姑娘唇角一弯,又带出了几分魅惑,“说要带我出宫的,还走不走了?”
一直都知道这男人惦记她,遇到事撒个娇比什么都好使,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是一百个不愿意对他服软的。
招式不新颖,甚至有些俗,有些烂,可却管用极了。
徐策慢慢收紧五指,牵住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的在她手背上打磨着,“聪明劲都使我身上了?”
楼凝被迫贴在他心口,避开了那两道灼灼的目光,小声道:“才没有。”
靠的近了,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紊乱的心跳和低沉的喘息。
“走不走?”她的脸擦过他的胸膛,低头看他袖子上绣的祥云,又问。
徐策把她的手攥在掌中,一双深沉的眼片刻不移的望着她,直到把她看得脸红心跳,目光闪躲,才笑意慵懒的松开,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去换身衣服。”
明渠地动尚未解决,煌州汛情的折子又一封接一封的递来,偏偏西北地在这时候遭了旱灾,入夏至今滴雨未落,仓箱可期、麦穗两歧是指望不上了,耕牛农民只盼着能有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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