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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话语掷地,酣畅淋漓。
百姓脸上的戾气褪了。
小姑娘说,他不是为了平天怨,而是平民心。
她说,民心乱,则国乱。国乱,将会再起烽烟。
她说她说。他一字一句听在耳里,刻在心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静谧深沉,不露半分情绪,偏又有一抹别样的温柔在唇边轻轻荡开。
“好话都让你说了,你是北庸的人,当然向着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嚷了这一声,原本安定的场面又渐渐有些失控。
楼凝纹风不动,面对他们的质疑,只淡淡笑道:“我不是北国人。”
“我的父亲,是楼珩。”.
暮色滚落山下,几只燕鸟飞于破碎瓦檐下,尽是萧条落败之象。
昔日繁华的高阁广厦早已不再,长街一派寂寥,使人不知今是何时,足下何地。
楼凝走在残垣破壁笼罩的道上,徐策则放慢步子静静地跟着。
她是楼珩的女儿,仅此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也就是刚刚,看那帮百姓的反应,徐策更加坚信国卿在越国人心中的分量,也更加坚定要招揽此人的决心。
小镇的尽头是一座山,楼凝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要去往何处。
忽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牵马跟随的徐策,神色中竟透出一丝委屈来。
“徐策,你可恶。”
徐策自觉可恶的事干的多了,也不反驳。
“你故意的对不对?带我来看他们,想让我愧疚。”
远在身后的百姓已经燃火添柴,火光打在她的侧脸,透着几分光彩,她咬咬唇,心中愈发委屈:“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你也知道自己不听话呢。” 男人低沉淡漠的声线在静夜之中,分外好听,“对你,可不算诡计多端,要换了别人,手脚都给她废了。”
小姑娘听他这话,眼睛都红了:“你算计我,还威胁我!”
徐策就是故意说两句话逗逗她,哪知道她竟然还认真了。
他抬手为她揩去睫毛下水泽,柔声道:“我哪里敢。”
“你就有。”
她刚挣扎了一下,就被搂到怀里,男人的气息一缕一缕的扑打在耳边,“既然我这么讨厌,刚刚为什么还帮我说话?”
这姑娘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让这个素来狠戾的男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有那么一瞬间,徐策是想过放她离开的。
萤火之芒岂可接近骄阳。
徐策没有好的出生,从军之前不过是卑微到尘泥里的草根,连温饱都成问题。他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是拼杀的见证。
幼承庭训,严苛礼教,这些,他都没有。
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他被遗弃过多少次,自己也记不清。直到遇见那位仁慈的东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