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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初衷是治世崛起,再这样下去,迟早败在她裙下,把将士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玩儿没了。
他一向算计颇深沉,步步有章法。
可以纵容宠爱她,为个女人输上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却不能输一生。
袖摆微动,是小姑娘的手轻轻将它扯住。
“可是钱我已经花了,明渠镇什么时候才能重修好?”
“在筹备了,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
“煌州的汛情呢?”
徐策无视她的勾拉,负手身后,站的笔直:“已从北国调来懂河流变化的官员,不日便可到达。”
楼凝点点头,指尖拉着他的袖子,竟忘了放下。
两人沿着倒塌的房梁屋瓦缓缓前行着,每看一张惊慌悲伤的脸,心都会揪一分。
快要走到尽头时,楼凝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下,紧接着暴怒声响起——
“是他!我上回见过他!他就是恶贼徐策!那个连自己义父都能杀的徐策!就是这个不祥之人杀了我们越王,他的灵魂不得安生,才让我们遭天神降罪啊!”
第 39 章
有人认出了这个容貌英俊的男人, 正是不久前和官员一起来查看的新王。
楼凝冷不防的被一推,幸得徐策快手搂住腰,才没跌倒。
他对那些腌臜的话置若罔闻, 摸了摸她的小脸问:“没事吧?”
楼凝摇摇头,转眸看去时, 发现已被难民围住。
他们的眼中倶是疯狂的怒意,人人咬紧了牙, 握着拳, 将祸根的来源归咎于这位新王。
许是见他们没有带随从, 原本怯弱的镇民顿时生了赴汤蹈火, 死不足惜的胆子, 好像随时会发狠冲上来。
天灾之后民乱四起之例, 屡见不鲜。
中山王年少弑父,无情无义, 残暴不仁 。
所有不好的风声徐策都听过,再乱的场面也见过。
他不着痕迹的握住小姑娘的手,把人护到身后, 面庞紧绷,眸光深沉, 有道道危险的火苗在里面不安分地跳动。
百姓将两人团团围住,他们赤手空拳, 并不敢真的对这位新王如何,只是被天灾折磨的心防崩溃。面临天灾国破,本就对任何事都敏感,稍经人一挑拨, 矛头便有了指向。
望着那一双双骇然胆怯的眼睛和苍白无血的面色,楼凝忽然挣开手, 站在了他面前。
徐策正欲呵斥胡闹,她已开口:“招灾之由是自然规律,而非天象示警。地动论及天怒,把罪责加诸别人身上,何来公平?你们道听途说就将他归为一个冷血残暴的人,可纵观他治下的北庸,虽有战,却未生灵涂炭赤地千里。北国和乐升平,那些臣民无不恩感他爱民如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个子不高,到他的心口都有些勉强。
徐策以前抱着她的时候,下巴总被那头软软的头发蹭得发痒。
他看过她很多面,伤心生气开心,偶尔不讲理,虽然又哭又凶的,却也不失天真可爱。
在他心里,这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却从来不知道她也有这样一面。
瘦小的身子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那些根本不足畏惧的百姓。
意气风发,神采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