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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着朱红礼袍,玉冠加首,位于下首,面上却是心不在焉。
以往晋朝,除夕日晚,皇帝会留着较为亲信的官员陪同着守岁开宴。如今,只有王林谢三大世家的高官来赴宫宴。
晋皇帝扫了宾客一眼。
王家家主王贾立马做回应:“回陛下,为体现皇上的圣明隆恩,除夕守夜,便放行了诸位朝官回家团圆。明儿元日宫宴再来齐聚。”
老皇帝道:“有劳爱卿。”
林祭酒端坐笔直,出言冷笑:“是皇上的意愿,还是王都督你的意愿。”
王贾此人,贪而妄,身揽数职。而王林两家不对付也不在这一朝一夕。林祭酒每次都故意以低次的职位招呼人,都督虽是高职,但王贾却爱以爵位国公自居。也不喜他人以职位称呼他。而林祭酒自是每次都故意反之来行。
一旁剑南谢家的朝官,势力不在此,皆默默吃着自己的酒。
王贾笑:“当是圣上的旨意,圣上爱民如子,这一点岂能有所质疑?还是林祭酒对圣上的旨意有所不满?”
林祭酒呵笑:“王都督折煞老夫,借老夫十个胆子,也没有王都督的胆量。”
这不就是在暗讽王贾经常插手皇上旨意吗!
眼见好好一个宫宴,又要成唇枪舌战的战场。
“罢、罢了,爱卿们莫争。”晋皇帝才出言平语。
两方看着晋皇帝的脸面,停了争执暗讽。
守岁宴清冷。
唯一的热闹处,就是台下的傩舞。
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而真正的热闹,却是要等到明日元日的宫宴。
*
年夜当晚的林府。
林祭酒早早入宫参加宫中的守岁宴。
林府的老管事操持着一切。
还未到吃年夜饭喝团圆酒的时辰。
前院的庭燎火光冲天。照得院墙金红亮堂。
廊下灯笼透亮。火炉温暖,煮酒靡香。
今年是江明越第一次未在江南过年。
江明越的小书童望着廊下雪忧愁。长安的雪真大啊,小书童憋半天憋不出衬景的诗文来。毕竟自家公子也不是好学才人,他根本没得机会受熏陶。
最后只能幽幽愁愁叹声长气。
江府的阿郎夫人,翡翠荷叶,后厨的庞叔牛婶,贵财通财……你们在江南可安好?长安的年夜冷得吓人。阿郎夫人放心,郎君有在用功问学……也很思念二老……
“快快,顺才,到你了别发楞。”江明越的声音催促着。“快掷骰子。”
廊下除却了火炉煮酒,还有席上一案双陆棋。
小书童正被自家公子拉着玩双陆。
小书童不情不愿伸手拿骰子,“公子,你今儿的诗文还没背……”
阿郎夫人,收回前话,郎君偶尔还是会用功问学的……
这个偶尔只限在二家主面前。
而凑巧,今天年夜,二家主进宫赴宫宴,不在府邸。
所以郎君才敢堂而皇之拉着他玩双陆棋。
“嗳,进花眼。”江明越桃花眼一眯笑,“你的棋可不能动了。”
书童本来就不会玩着贵人游戏,郎君拉着讲了好几遍,才半懂不懂陪人玩。
不一会儿——
“得,‘入宫’。”随着江明越一声话落,“顺才,来。”江明越满脸悦色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