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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仁不义,连手足都不放过。依靠着野蛮和算计,只为一己私欲。这算什么厉害?”
司马凤以为沈灵姝说的是司马燕四年前比试会上,杀了自己庶兄长的事。“草包一个,自己无能,就该死。成王败寇,燕哥哥送他上路,这有什么不对?”
“若他也觉得你凌弱,就要欺杀你,你也甘愿为死?”
“燕哥哥才不会这样对我。那些下等人才该死,我将来要嫁给燕哥哥,只有燕哥哥能和我相配。”司马凤瞪大了眼,脖中的兽骨项链,随着人的振振之词不住晃动。
头顶的瓷瓶险些要掉,司马凤忙出手又扶了下。
“司马凤,你又在吵吵什么?”随着庭外的脚步声接近,一道尖厉的女子声音响起。人未到,声先至。
沈灵姝立马躲到了就近的假山石子后面。
便窥见一道雍容富态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径直走向了槐树的方向。
沈灵姝借着假山的缝隙,能看清女郎的面貌。两道上扬的眉,眉峰尖锐,华贵雍容的脸。着半肩袖衣兽皮,下裳是碎花红裙。耳朵和脖间,皆挂满了金银珠翠的首饰。金贵之中,又透着粗野之气。
“让你在这里罚跪,不是让你在这里耍乐。”
沈灵姝没反应过来,便先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女子直接扇在了司马凤面上。
紧是一道,又接着一道。
“就你这么点出息样子,你要怎么在大暑比试中挑个好夫婿?你不给我认真学技巧,整日甩棍弄枪,你好又能耐!以后如何嫁给司马燕?如何成为人上人?不争气的东西,早早就该将你打发卖走……”
雍容的女郎连扇打了司马凤五六个毫不留力的巴掌。
听得沈灵姝在假山后都是触目惊心。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给我跪仔细了。这是你二叔最喜欢的一件花瓷,若是摔碎了,你就给我跪上面,跪一整天!”
“下回嬷嬷们要是还告状你学不会旋舞,你就再来跪。不过就不是顶着个花瓷跪这么简单了!听懂了吗,司马凤?”
槐树下的女娘低垂着脑袋。
女子再甩了一个巴掌下去。直将人打得脸歪向了一边,头顶的花瓷差点摔落下来。
司马凤的声音才出来。“……知道了,阿娘。”
女子离开。
沈灵姝才缓缓从假山后走出来。
撞见这么个场面,沈灵姝也很是尴尬。
司马凤挺直着脊背,两颊已被扇打得血红。甚至还有指甲的划伤。头顶着瓷器,紧咬着唇,眼眶中有泪珠滚动,却没有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镇定地轻嗤一声。“怎么?看我挨打你你心里痛快死了吧1”
“她能打我是因为她是我娘,你,只不过是个下种人,还轮不到你来看我的笑话……”司马凤咬着嘴巴,死死将眼中打圈的泪水吞咽了回去。“我可不是你这种下等人,我一点都不痛,你给我滚远点……”
沈灵姝轻叹了声气。
摇摇头,“你说的不对,人被打,都会痛。人又不是铁,怎么会不痛?光是亲人打骂一句,皮肉之痛,也不及心头之痛。痛了哭,又不是丢脸的事。”
沈灵姝没敢问刚才的女子是不是司马凤的生娘。因为刚才的女郎下手,丝毫没有留情。难道是司马家教养孩子的传统?
司马凤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
沈灵姝顿了会,从袖中拿出了块小油纸包,轻轻折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