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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话,也是假话。
秦轲却没有放过他,他的手又移到了另一处狰狞的旧痂上:“这里呢,疼吗?”他的触碰像是施展了魔法,轻松地唤醒沉睡的鲜血淋漓的回忆。
新长出的血肉在旧伤下发痒,沈南昭从没有一刻如此狼狈,他几乎是瑟缩着,颤抖着想要逃离:“别、别碰了。”
“疼吗?”不依不饶的询问撕扯开他未愈的伤疤。
“一点点。”他几乎是哀求,“别问了。”
求你,别问了。
秦轲将手再次覆上他的新伤,那里已经微微发烫,红肿起来。他的语气涩然,带着极深的愧疚:“疼吗……”
他们重新回到了第一个问题。
沈南昭愣愣地看着他,眼中已经蓄满了泪,在不经意的眨眼间,无色的咸湿液体就直直坠落。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只是微微启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呯啷——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破碎,在秦轲沉稳的目光鼓励中,他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极浅极淡的哀鸣,像是垂死的凤凰:“疼。”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个简单的音节从齿间生生挤出。
好孩子。
秦轲用手揉了揉他的后颈,他将头贴了过去,抵住了那人的额头,像是拥住了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流浪猫,它正抖着湿漉漉的绒毛,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取暖。
秦轲叹了口气:“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我保证。”
他覆着沈南昭的手,用最锋利的刀,斩断了束缚在他身上的名为“爱”的藤蔓——他终于给了那人放肆说疼的机会。
永远有人会告诉沈南昭,你应当坚强。
于是万千业火淬身,他将一切苦难咽下,成为了刀刻斧凿的雕塑,任凭风雨加身,始终缄默无言。
所有人都忘了,他更应拥有的,是可以不坚强的权利。
沉默的雕像在风雨中垂泪,他的眼泪往往混杂在雨水中,所有人都夸赞他的坚韧与勇敢,称赞他的“不流泪”。
直到某一日,偶然路过的旅人无意中为他撑起了伞,没有了风雨的遮掩,雕像脸上蜿蜒的泪痕才被人惊诧发觉。
他的苦痛被看见了,正如他的眼泪。
原来被爱就会疯狂长出血肉。
他不曾爱过风雨。
“南昭,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秦轲突然开口道,他突然从胸口中涌起一股冲动——
泥淖中埋葬着一颗脏污的星星,上面沾满了灰尘与污渍,而现在他看到了,就想要将这个星星捡起来,清洗干净。
他要看看这个星星究竟能走多远,飞多高。
他要让它被所有人看到。
命运转折,初见家长
周一上午, 随着铃声响起,叽叽喳喳的幼燕归巢。
燕玉琼拎着豆浆踩着铃声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桌面上摊得整整齐齐的报名表。
她的脸色微白, 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但又飞速掩盖下去。
“玉琼,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好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看清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张后, 她下意识就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沈南昭。
那人正整理着书本, 丝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