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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会如何?”李思筠问。
县令也是知晓人情世故的,世人谁无怜悯之心,他答道:“只是暂时关起来,具体的……” 他说着,眼神瞄了一眼沈昭,“还要等之后,由殿下决断。”
沈昭瞥了县令一眼,暂未理会。县令却想,若是平时,郡守一家躲不掉重罪,男子充军,女子沦为官妓。但妇孺无辜,今或有转机。
不过,还要等等,若这场时疫解决得快,才会有生机。
县令指着最大的那间厢房,规格几乎能同正房相比了,他道:“殿下,夫人,此处还没人染上瘟疫,周围都洒上了生石灰,厢房里头也一齐扫了一遍,又洒了符水去污秽,都弄干净了。”
沈昭颔首应下,又言其做得不错。崔允也住在此处,就在两人后方,贵族子弟不愿做的脏活,累活甚至或许会丢掉命的活儿。他都去做,所以官职才升的这般快。
告退后,崔允和县令都走了。
看着崔允的清瘦背影逐渐走远,李思筠想,开仓放粮,救济难民这样的事,不是崔允职责所在。
崔允已算高官,享厚禄,有妻有子,讲究稳妥不才是最重要的么?是因为从前罗家的低看,他才如此拼命?
“你总看他做什么?“沈昭又问。
李思筠回头,见沈昭狐疑地盯着她瞧,她解释道:“我在想,为何崔允也要来?”
“他是我这边的人。”沈昭道。
那其中岂不是更乱了,李思筠问:“那他和罗婳的事,你知晓么?”
“嗯,”沈昭点头,却不愿意再多说,只抬步往里走,李思筠在后面跟上。两人还在说话时,玉扶便先进去给他们铺床了。
虽然是夜半时分,但为了安全起见,沈昭还是将疾医唤来了,给李思筠艾灸,去除百病,保身之安康。
疾医嘱咐道:“夫人不可经常外出走动,也不要碰病人拿过的东西,臣会每日来给夫人艾灸的。”
李思筠也知严重,她不是来添乱的,所以更要当心,也郑重地点点头。
…
长乐宫的偏殿檀香味最浓,高太后也常在此处。
但此刻还有宫女跪在一旁答话,“太后娘娘,姜国前一阵确实有长公主失踪的流言,后来不知为何被压了下去,”她从袖中拿出卷轴,“这是姜国长公主的画像。”
高太后并未回头,她身旁的嬷嬷自觉走过去,将卷轴接了过来,随后走回高太后身边,展开。
高太后双手一直虔诚并拢着,只侧头瞥了一眼,画像上的面容如此熟悉。
她长叹了一口气,重新转头闭目,手中绿檀佛珠被缓缓捻动,“真是个公主啊,为何她们从姜国来的……都自视甚高,善于迷惑人呢?”
“李姒啊……姜国再死一个公主,又能如何呢?”
…
沈昭连着多日都与崔允一同出去,将李思筠留在此处。这也是他为何没拒绝李思筠的提议,让她跟着来的缘故,呆在郡守府里,不会有危险。
他们只是来安抚百姓,也不通医理,不会亲自接触病人,不容易染上。
这日,李思筠方醒,玉扶便过来,扶着她坐起,并道疾医那边派了人来。
李思筠听后还有些惊讶,沈昭早出晚归,有时怕惊扰她干脆不回来了,和他同行-->>